如果此时及时收手,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。可万一呢?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,她不就把周游赢得“干干净净”了?而且,就算,就算她输了,她也比周游强,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。
于是再三犹豫过后,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,文静点头,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,“再来最后一把。”
周游挑眉,懒洋洋道:“行。”
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。
文静接过筛子,却没着急摇,而是站起来,先关了房间的大灯。
灯一关,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,一丝光亮也无。紧接着,她又摸索着,按亮了手机,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。
这下,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盘腿坐下,摇了摇骰子,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。
她在心里祈祷,祈祷周游不要猜对。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,犹豫了很久,看起来很没有底气,开口,“小吧,我猜小。”
“确定?”
她问。
他便又改口,“那还是大吧。”
前面那么多次,他就没犹豫过,这一次,见周游这副犹豫不决、心无成算的样子,文静下意识以为自己赢的概率很大。
她提着心,揣着些期待,慢慢挪开了盖在骰子上的手,就等着看他脱得干干净净了,谁曾想,微弱的光线里,她的手慢慢挪开后,骰子上那六个点是如此清晰。
她输了。
文静对着骰子发愣,心却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作一团。她微微抬起视线,就见对面的人那双含着笑的眼睛,正一寸不落地落在她脸上。
两人对视,谁也没先开口,屋子里格外安静,但刚刚还吹得她打冷颤的空调却好像失去了作用,文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,甚至达到了滚烫的程度。
她深呼出一口气,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骰子,然后两只手颤抖着放到了上身穿着的睡衣的纽扣上。
对面的人很安静,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的动作。在她颤着手解完最后一颗纽扣时,她听到他的呼吸骤然一沉。
她没抬头,抖了抖肩,将睡衣从身上抖了下来。
身体是滚烫的,空调吹在她身上的风是凉的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是带着火的。冰火两重天,文静轻喘了口气,身子不受控地发抖。
她想抬眸去看对面的人的反应,刚抬眼,两人的目光便彻底对上。
莫名的情绪在他们眼神交织时在四周涌动,并噼里啪啦炸开,像爆竹,像烟花。而释放这种莫名情绪的人,已经迅速抱在了一起,亲成了一团。
不管是大一谈的那一年恋爱,还是读研后莫名其妙开始的这段关系,两人从未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。
文静被人箍在怀里,人被他扣住脖子,牵制住,被吻得喘不上气,只能喘息着,任他亲吻。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,她的下巴,她的脖子,然后慢慢慢慢,落在了她的肩头。
很痒。
她被吻得闪躲。
只闪了一下,第二下时刚动了动她就被人抱着坐在了他的怀中。他的身体温度不比她低,这是文静贴上他的第一感受,然后等她彻底坐在周游怀里时,刚坐上去,两人忽然就都僵住了。
文静还懵着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周游则已经捞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,他自己沉默着,走到了她两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他。
不算明亮的光线照映着他高大、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躯体,文静静静坐着,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背影看。
察觉到她的视线,周游仍旧背着她,只哑声道,“你先坐,我去洗个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