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逢乱世,能保全性命已是侥幸,何故再去在意那些莫须有的贞洁。
萧策自认为想的很开。
正因如此,即使他在新婚夜发现联姻的妻子谢漪并非初次,他也很快压下醋意。
他不在意那个男人是谁,只要谢漪婚后心中只有他一人即可。
白柳絮闻言万分感动,紧紧抱住了萧策的腰身,二人依偎良久。
……
弦月阁中,谢漪正要命人收好墨宝,便听得萧策踏入房中的脚步声。
她坦然接过飞星递过来的热帕子净手,不经意对他问道:“你看我这首诗如何?”
萧策依言望去,只见宣纸之上,一女子荡秋千的身影跃然纸上。他想起来了,这画作正是出自妻兄谢泫。
画作的右侧被谢漪题了一首诗。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,她对这幅作品很是满意。
然而萧策却只是瞥了一眼,照旧答道:“好的很。”
世家门阀擅长的琴棋书画,他一窍不通。他是下里巴人,一双手只会挽弓持剑。
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,谢漪垂眸,盯着下人将画作收好后,才任由纤云和飞星为她祛衣。
谢漪道:“我还以为王爷今夜会留宿在那云栖阁中。”
“说到这个——”萧策挥手让两名侍女退去,自己则是将手搭至谢漪两肩,一边为她继续祛衣,一边道:
“絮絮与旁人不同,既为侧妃,未正式过门,我留宿在她房中于理不合。”
“她的亲人皆不在京中,因此我想着三日后去千香寺迎柔达帝姬之时,将絮絮带到郊外的宅子里,这样半月后的侧妃入府礼,她也有个出嫁的地方。”
对待真爱果真考虑的周全,谢漪不禁感慨道:“王爷待那白氏果真是情深义重。”
说话之间,萧策手中动作未停,等到谢漪再次看向铜镜,只见镜中之人已赤身,瀑黑长发披散在身前。
萧策的手还在她脖颈处游走,那只手布满厚茧,颇有些对待妓子般的摆弄之感,令谢漪有些不适。
正要发话,他的手却忽然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武将出身力大无穷,于是他只需稍稍用一点力,便能令这位金枝玉叶的贵女脸色涨红,大气喘不上来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“……你——王爷要做什么!放开……快放开我!”
这萧策连她也敢动!莫不是疯了?!
谢漪双手去抠他掐在自己喉咙上的右手,被凤仙花染红的指甲都快要劈开,萧策的手却是纹丝不动。
谢漪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人脸色渐紫,她下意识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镜中的萧策,终于,他放开了手。
谢漪抓住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她手撑着梳妆台,只觉眼前一片空白刺眼。短短几瞬,她都以为自己快要去见谢氏先祖。
“……王爷!何故如此待我?”她侧过头,恶狠狠瞪向萧策。
从他娶她开始,便没将她这位谢氏嫡女放在眼中。先是日复一日的冷待,如今又险些将她掐死。
她父亲是谢氏家主,当朝帝师,她阿兄官至尚书令,她乃谢氏女——“我做错了什么?!”
真真是喂不熟的贱种莽夫!
听了她的话,萧策依旧自顾自地转动着手腕,似乎根本没将她引以为傲的谢氏放在眼中。
“生来尊贵,便能视人命如草芥?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明知絮絮乃我心爱之人,如今她怀胎三月,宫中太医恰巧就提及三月大胎儿紫河车,事情怎么会那么巧?絮絮方一醒,便听到下人议论此事,她若没了孩子,你身为主母,可是满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