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感觉很尴尬,却又不知道怎么办。
心惶惶如地震。晋陵王仁善,一定不会怪罪她们,可若是王妃记仇,亦或者筝女郎告状……
众人越想越心慌,她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就在这时,一刹清妙的曲音却在她们耳边响起——
妇人们有些不确定地扭转过头……是晋陵王妃!
只见谢漪不知何时坐到了萧筝留下的那把古琴前,长生客的谱子被她捡起来放到了手边。
她似乎只看了一眼,那音符便如同流水一般自她指尖倾泄而出。
丝滑婉转,就连对面营帐的男宾们也看了过来,无需看清,也猜到了他们的惊叹连连。
不愧是长生客,一音七折,时而如松针坠潭水,时而如冰针着雪,时而又似千军万马踏水而过。听得众人一阵心颤,飘飘然若悬空,似在超尘之地畅游。
一曲毕,妙音停。
女眷们齐齐看向谢漪,方才那点不安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她们眼中的流光溢彩,以及掩盖不住的崇拜。
晋陵王妃是这样好,年轻,貌美,尊贵,家世顶尖,还弹的这样一手好琴。
不似她们,从颍州小地方而来,与夫君尚还是农户时便结发,如今日子是好过了,却已年暮。
她们第一次这样羡艳一名女子。只觉谢漪定是仙人下凡。
“王妃,长生客的琴曲向来多转折起伏,寻常琴师能弹出七分已经是难得,不曾想王妃却是如此得心应手。”温夫人向来喜爱音律,夸赞由衷。
谢漪拿起琴谱,将被萧筝暴力弄落的那些书页细心地夹了回去,又令飞星拿去还给了温夫人。
温夫人被她的温柔态度惊到,更觉外界传闻只是谣传。
谢漪朝她笑笑,“实不相瞒,长生客乃我与家兄之师,我年少时曾跟他学过几年的琴。”
此话一出,女眷们当即炸开了锅,两两四目相对,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。
“长生客!”
“世间竟真有此人么!”
“我还当他是传说中的仙人!”
“久闻谢氏双璧大名,今日倒真让我这乡里别见识到了!”
“王妃当真当的起‘才女’的名头!”
“王爷真是好福气啊!”
……
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,语气中愈发多了对谢漪的羡慕与崇敬。
至于萧筝……她刚在祝采薇的好言相劝之下平静好心情。
可她刚一踏进营帐,便见到了这一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