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螻蚁,你干了什么!”
但是,无人回应他了。
因为陈榆叶在那棵树开始枯萎的同时,就化作斑斑绿光消失在了原地。
一阵雨后,只剩下一片发著绿光的榆树叶,隨风落下。
陈榆叶原先所躺之地,除了一摊血跡和这片发著光的小小榆树叶之外,空无一物。
就连一丝衣角,都不曾留下。
陈兴夜看著眼前灰线勾勒出的世界中,陈榆叶那瞬间消失的身躯,喃喃自语,“榆叶族兄因为我,死了。”
雨水落下,渐起一道道泥水沾在了陈兴夜那靠近地面的那半张脸上,可是他丝毫没有在意,眼睛都不曾眨一下。
陈兴夜只是想著,陈榆叶原本有逃跑的机会,可是他还是选择回来,做了陈兴夜此刻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一件事。
看著雨滴落下,在地上勾勒出榆树叶的形状,听著清灵子暴怒狰狞怒吼。
陈兴夜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,他只是轻声道,“父亲大人,若是你是我,你会这么做吗。”
“祭灵大人……我好像要意气用事了,你会宽恕我吗。”
……
远在三阴岛陈家村的周一,忽然感觉一道精纯至极的的信仰之力涌来,让他精神一震。
然后他就感觉到了,一根与他相连的粗壮的信仰之力白雾,断了。
周一剎瞬间便明白,陈榆叶死了。
周一还来不及伤感,他就发现与陈兴夜连接的信仰白雾,也有些开始不正常了,陈兴夜的状况也有些不对。
原本周一做过决定,那就是不管以后接岸到什么岛,都绝不让自己的视野与灵体意识离开三阴岛。
可是此刻周一根本不管那么多,立马以刚得来的信仰之力为基础,施展出了能与陈兴夜相同视野的术法。
在视野相同的瞬间,看到这个黑白世界的剎那,他就听到了陈兴夜的那一句。
“祭灵大人……我好像要意气用事了,你会宽恕我吗。”
周一刚想以信仰白雾为连接,给陈兴夜再传送一些金光,或者施展一些辅助术法帮助陈兴夜之时。
这个一直懂事、沉稳、聪明的少年,在哪怕有鬼脸面具压制情绪的情况下,做出了这辈子最叛逆的事情。
只见陈兴夜举起颤抖的右手,將眼前所有能抓住的灰线一把握在手中,然后用力一拉。
这些灰线除了大部分连接到了天空之上外,很多灰线延伸到了远处。
“掌管细致与黑暗的巫啊,感谢伟大的您赐予那洞察万物的神力,我將献祭我的所有,换取沟通诡异的机会……”
下一刻,无数恐怖的气息顺著这些常人看不见的灰线,来到了这座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