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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一次,有人这么直白地对他的梦想表示肯定。
在他刚辞职那会儿,父母跟殷然都因此斥责过他,觉得他好好的班不上,跑去开店是很不切实际的冲动举措。
花店开了大半年,生意一直算不上很好,偶尔就连杨予安自己都会产生怀疑,这个选择是不是做错了?
直到刚刚,有人第一次对他说,这么做很厉害。
他没有做错。
杨予安感觉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放松了许多。
他晃了晃脑袋,身体突然一阵发软,随即眼前变得一片漆黑,意识渐渐远去。
在昏倒之前,他最后看到的是林青惊慌失措的脸。
杨予安知道自己晕倒了。
也许是因为工作了一天,又跟殷然发生了争执,后来陡然一放松,身体太过疲惫负荷不住了吧。
真奇怪,他虽然睁不开眼睛,但却模模糊糊残存着一些意识,他能感觉到林青费力将他扶上了车,然后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幽幽转醒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白白的天花板,他的手上打了吊瓶,林青正坐在床边担忧地守着他,一见他睁开眼睛,立即急吼吼地站起身凑到他面前。
“老板,你终于醒了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——”杨予安一张口,声音嘶哑得不行,林青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。
喝完水后,杨予安感觉好多了,他对林青道了谢,又问:“我是太累所以倒下了吗?”
“不止,你还有点感冒。”林青严肃地皱起脸,“医生说你输完液后最好在家休息几天,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出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杨予安随意点了点头,觉得问题不大,他转头看了看窗外,仍旧一片漆黑,本来之前天色就已经很晚,现在更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了,“麻烦你这么晚送我来医院,我现在已经没事了,你赶紧回学校吧,明天还要上课呢。”
“没事,明天是周末,没课!”林青看了眼吊瓶,积极地说,“快输完液了,我送你回家吧!”
说完,他伸手摁响床头铃呼叫护士。
“啊……”杨予安有些慌张,“不用了吧,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……”
“什么麻烦不麻烦?”林青突然正色道,“老板,你知道我现在又在重新追你了吗?”
“什、什么?”
“我说我在追你,殷勤点是应该的,你可不能剥夺我追人的权利。”说完,他咧着嘴露出一个阳光爽朗的笑容。
这是什么道理?
杨予安刚想张口说话,却又被林青笑嘻嘻地打断了:“你可别说不行啊,你都已经分手了,现在是单身对不对?”
因为已经分手了……所以没有理由再拒绝林青的追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