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淼心中一喜。有电锯,说明有人,有伐木工。也许能求助。
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。穿过一片灌木丛,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那确实是个伐木场,不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没有正规的厂房,只有几个简陋的窝棚,几辆破旧的卡车,和一群光着膀子、满身油污的工人。他们正在用电锯砍伐一片百年老树,动作粗暴,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讲什么。
更让喻淼心惊的是,那些人看见他时,眼神不对劲。
不是看到陌生人的好奇或警惕,而是一种像看到猎物的贪婪。
“这是谁?”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走过来,手里提着还在转动的电锯,“迷路的小羊羔?”
喻淼后退一步:“我只是路过。请问,哪里有电话?”
“电话?”刀疤男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里没电话。但有别的。”
他朝身后挥挥手,几个工人围了上来。
“细皮嫩肉的,城里人吧?”一个工人伸手想摸喻淼的脸,被他躲开,“跑这深山老林里干嘛?旅游?”
“我迷路了。”喻淼努力保持镇定,“如果你们能带我去最近的镇子,我可以给钱。”
“给钱?”刀疤男上下打量他,“你能给多少?”
喻淼摸了摸口袋。空的,他的钱包早就被霍庭舟收走了。
“我可以让家人转给你们。”
刀疤男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他娘的耍我?”他提着电锯逼近,“小子,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这是老子的地盘。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。”
电锯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喻淼能闻到浓重的汽油味和木屑味。他一步步后退,直到背抵在一棵刚被砍倒的树干上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喻淼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干什么?”刀疤男的电锯抵在喻淼脸旁,锯刃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厘米,“最近有大老板在收‘货’,要年轻的,健康的。你应该值不少钱。”
器官贩卖。
喻淼脑子里闪过这个词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“我、我是霍庭舟的人!”喻淼脱口而出。
刀疤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“谁?”他眯起眼睛。
“霍庭舟。”喻淼咬牙,“金三角的霍庭舟。我是他的人,你们动我,他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短暂的死寂。
片刻,刀疤男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霍庭舟?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他妈唬谁呢?霍老板的人会一个人跑这来?还穿成这样?”
他嫌弃地扯了扯喻淼身上那件已经脏破的t恤。
“我真的是!”喻淼急道,“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。”
“打电话?”刀疤男的笑容变得狰狞,“好啊,等把你拆开了,我把你的肾、你的肝、你的心脏,一件一件打包好了,亲自送去给霍老板,问问这是不是他的人。”
电锯再次轰鸣起来。
喻淼闭上眼睛,但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发生,他听见一声闷哼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。刀疤男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全身不停抽搐。电锯掉在一旁,还在空转。
周围的其他工人,全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