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要呢?”季锋俯身,双手撑在桌沿,把宋楚夷困在椅子和桌子之间,“如果有一天,老板要杀你,或者你要杀老板,我该站在哪一边?”
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宋楚夷闻到季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,季锋闻到宋楚夷身上消毒水的气息。
“你不会站在我这边。”宋楚夷平静地说,“你跟了霍庭舟十年,救过他的命,他也救过你的命。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选他?”季锋盯着他的眼睛,“哪怕他要杀你?”
宋楚夷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说:“季锋,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是个医生。”宋楚夷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,“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我不会杀霍庭舟。”
“如果他要杀你呢?”
“那是我该承受的。”宋楚夷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季锋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“宋楚夷,”季锋说,“你知道吗?你撒谎的时候,不仅左边眉毛会抬,嘴角还会向下压。”
季锋的手抬起,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右边的嘴角。
“现在就在压。”季锋的声音更低了,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”
帐篷里的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。
许久,宋楚夷垂下眼睛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如果我告诉你,你会杀了我吗?”
季锋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着宋楚夷,看着这个永远冷静、永远得体、永远看不透的男人,此刻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抿的嘴唇。
他突然意识到,宋楚夷在紧张。
“不会。”最终,季锋说,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宋楚夷抬眼看他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舍不得。”季锋的手落下,这次不是拂过嘴角,而是捏住宋楚夷的下巴,力道很大,下巴的肌肤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还没玩够你,怎么能让你死?”话语很轻佻,但语气很沉,沉得像某种誓言,又像某种诅咒。
宋楚夷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的颤抖,是别的、更复杂的颤抖。
“季锋,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发颤。
季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俯身吻了上去。
舌头强硬地入侵齿关。不是温柔的吻,是粗暴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吻,像野兽标记猎物。
宋楚夷想推开他,但季锋的手像铁钳,牢牢固定住他的下巴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。没给他逃离的空间。
这个吻在不断加深,气温也在攀升。
帐篷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,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许久,季锋才松开他。
宋楚夷的嘴唇被吻得发红,眼镜歪了,头发凌乱,白大褂的领口被扯开,露出大片诱人的肩颈。
季锋用手指擦掉他唇边的一点水渍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“记住,”季锋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你的命是我的。除了我没人能杀你,包括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