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与恨交织,疯狂得不行。
但他控制不了,就像控制不了心跳,控制不了呼吸。
交易的前一晚,医疗帐篷。
季锋推门进去时,宋楚夷正在擦拭手术器械。
金属器械在应急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,一件一件,整齐地排列在铺着白布的操作台上。宋楚夷医生的手指很稳,擦拭得很仔细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还没睡?”季锋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宋楚夷没抬头。
季锋走到他身边,看着他擦拭器械。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得宋楚夷能闻到对方带进来的夜风凉气。
“马上就要交易了。”季锋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季锋沉默了几秒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烟,不是枪,是一朵花。
一朵野玫瑰,粉白色的花瓣有些蔫了,但还保持着形状。大概是白天在路边摘的,藏到现在。
他把花放在操作台上,放在那些冰冷的器械旁边。
突兀,又刺眼。
宋楚夷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季锋,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一丝讶异。
季锋说:“路上看见的,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宋楚夷盯着那朵花:“我不喜欢花,会谢,会死,会变成垃圾。”
“至少它开过。”季锋说。
宋楚夷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他放下手里的器械,拿起那朵花。花瓣很软,很薄,轻轻一碰就会碎。
“这么晚过来,就是为了送个花?”宋楚夷抬起眼,一双丹凤眼倒映着光,眼尾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季锋,你想干什么?”宋楚夷问。
季锋一眨不眨地看他,眼神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季锋重复这个问题,然后笑了,“我想干你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。”
话说得很直白,很粗俗。
宋楚夷没生气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意料之中。
“你到底看上我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看我的眼神,和别人不一样。”季锋伸手,用手指轻轻挑起他脸旁的一缕碎发,“认识你两年了,你不怕我,也不巴结我。”
宋楚夷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想征服我?想让我怕你?”
“不。”季锋的手落下,握住他的手腕,“我想让你记住我。”
宋楚夷微微一怔。
季锋的手指很粗糙,此刻握着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像某种禁锢,又像某种承诺。
“记住你什么?”宋楚夷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记住我这个人。”季锋盯着他的眼睛,“记住我活着的样子,记住我说话的声音,记住我碰你的时候,你心跳加速的感觉。”
宋楚夷的呼吸开始不稳。他试图抽回手,但季锋握得很紧。
“季锋,”他说,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季锋反而握得更紧,“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季锋俯身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耳语:“跟我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