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手法上看,结构后半段接入了掩码,但是没用局部卷积,结果表现倒是让我吃惊。如果用在图像诊断上……”宋百川强行说半天没听到个响,忍不住拿胳膊肘顶了顶男朋友。这不顶不要紧,一顶才发现对方的手已经摸索到十分危险的地方去了。
叽里呱啦说什么呢,lawren想,嘴上口水没擦,想亲。
于是他牛头不对马嘴地指控道:“哥,你问问题的方式很没有诚意。”
“怎么算有诚意?”宋百川从电子屏上抬头,黑框眼镜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向右倾斜。
lawren大刀阔斧地说:“我们还没对着窗户干——”
宋百川也大刀阔斧地答:“带着你梆硬的诚意从这里下去。”
扯平
下面播报几条联播快讯。
八月,天气晴,东京高温。lawren先生屡败屡战,短短两天上了四次高速。
令人痛惜的是,由于多次疲劳驾驶,第四次终于车毁人亡。
副驾驶座的宋百川先生不想活的心情又一次突破阈值,以半瘫痪的残躯卧病在床,惨遭腰痛,脖子痛,腿痛三重折磨。
再好的脾气也有点难崩。
“你的假期什么时候结束?”他快要疯了,而且真的很生气,很难哄那种,“虽然我容忍度很高,但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我说真的,我没开玩笑。”
lawren这回是真知错了,他看起来像啥都吃的“没头脑”,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自己最喜欢的“不高兴”。可无论如何怎么狡辩,这两天也的确是他做过火了。前三次还能说是太爱了想做,但第四次简直是纯恨文学,宋百川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做却还是忍着不舒服配合了一个小时。
最后由于体力不支,宋百川当真在酒店里晕了过去。
lawren这才从广岛的梦里大醉初醒。
他好像在一场梦里穿梭了五年,梦里他是二十二岁的楼肖,是二十七岁的dr。dewitt,最后才是现在的lawren。前几次他有点不确定是身体哪部分灵魂拥有了宋百川,直到第四次他才能确定确实是自己拥有了他。
从白天到黑夜,又从不算长的黑夜到另一个白天。
时间的魅力在于永不平行,这让他得以在欲望的缝隙里窥探到自我的贪婪。他在害怕,对宋百川有可能从身边跑开这件事有本能的应激反应。
他甚至承认,宋百川一边哭一边晕过去的瞬间,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惊慌,而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安心。
没关系,没关系。
跑不掉,昏睡过去的人跑不掉。
现在是学会结束的第四天,两人在酒店里厮混了两天两夜,而宋百川的假期到后天就结束了。宋百川盯着头顶的花里胡哨玻璃灯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,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,满脑子只有纯粹的无语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lawren老老实实打开绿色外卖软件,“附近挺多甜品店的。”
“我不想理你。”宋百川说。
这么多回答里,比自己年长的男人总有办法说到他最不想听的。
lawren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:“有一家西班牙餐厅,中午有套餐,你想吃哪……”
“我真有点不想理你,”宋百川没有看他,而是有气无力地说,“吃不下,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