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十五岁的lawren怀疑那不是自己的母亲,而是垂涎胜利果实已久的女人。
亲情当然不该是这样。
……那亲情应该是什么样?
是欲望的连接,疯狂的缠绵,还是仅仅只是睡在特定气味的床上,等待新的,只是无数个平凡日夜的其中一天?
宋百川留在吧台上的纸条是这样解释的:“蒸锅里有煎鸡蛋和粥。”
——可我们明明只是男朋友的关系。
这太肤浅了。
lawren沉默地打开吧台吊灯,拿出手机拨打电话。
宋百川,你绝不应该用这样肤浅的身份待在我身边。
要是关在家里不行,干脆一整个吃干抹净,藏在肚子里消化成烂泥。用你的语气说话,用你的思维思考,用你的所有构成我眼前能触摸的一切。
“起床了?”电话里传来宋百川在捣鼓什么的声音,“哈,二十二的时候一身使不完的牛劲,才过几年就睡成这样了?”
“哥,我刚起,”lawren给平底锅打火,“除了煎鸡蛋和粥还有别的吗?”
“出息,”尾音夹杂着咖啡机的嗡嗡声,“凑合吃吧,咖啡自己泡,牛排自己煎,这些都是现做才好吃。”
lawren刚要撒娇,宋百川突然说了一句日语。
takebayashi。
take的前缀lawren还记得,翻译成汉字就是竹。
竹林。
“用浅烘的豆子没问题吗?”宋百川将话筒拿远些,看向一边的竹林道,“黑泽组长和中岛组长还在聊?”
“他俩本来就有很多误会,”竹林也叹了口气,“浅烘的吧,我喜欢这个酸味。”
宋百川温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像素的变化。
“怎么了?”竹林好奇地问。
“咖啡要么苦要么甜,喜欢酸是什么鬼,”宋百川嘟囔,“这杯是你的,等下我要换其他休息室的咖啡机。”
竹林一愣,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。
“有这么好笑?”宋百川无语道,“别笑了,搞得我也想笑。”
“笑呗,”不说还不打紧,一说,马上打开了竹林的狂笑开关,“你挺有趣的,哈哈。”
“哥?”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打断,“牛排在哪里?”
宋百川一愣,不好意思地朝竹林弯了弯腰,拿着杯子朝对面的休息室走:“你说昨天买的那个?我记得是你放的呀?应该在冷冻柜里?”
“……刚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