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读研的理由非常卑鄙,您确定要听吗?”lawren笑着说。
“说说看?”
我只是单纯想成为家族里的另类而已。
幸存者因为幸字占尽了便宜,所以需要独享幸运的理由。不管在哪里,家里人都一副没有聚光灯就活不下去的样子,lawren实在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义。
“因为我母亲是marielledewitt。”
“……谁?”托马斯教授一懵。
“marielledewitt。”lowren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。
lawren口中的母亲——玛丽艾尔小姐虽然说不上家喻户晓,但曾作为某奥提名风靡一时。她是演文艺片出道的,饰演十四五岁漫步花丛的高中少女——好吧你得承认这符合了部分男性对初恋的想象,在不懂什么是喜欢的年纪背景板的美丽程度决定了初恋的魅力指数。
糟糕的是,当时的玛丽艾尔小姐当真只有十四五岁。在捕捉花样年华的摄像机背后,全都是摧毁花样年华的烟与酒。她不得不学会没必要学会的手段,提前看清楚金钱与欲望交织的世界到底长什么鬼样。
在她觉得人类还是全死光比较好的第五年,她遇到了lawren的父亲。
此时她仍然没满二十岁。
但花期竟如流星飞过一般走向了终结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!”托马斯简直要大闹了,“学校里一半教授是她的粉丝!”
“您还嫌我不够显眼的,”lawren叹了口气,“能瞒着也不错,毕竟marielle和我就像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……你完全不叫她妈啊?”
我不敢叫。
“是她让我别叫的,”lawren想起什么,眼里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,“我十五岁之后,就一直叫她marielle。”
回程路上没什么人,lawren跟着导航回到了宋百川的家里。托马斯教授从本科时代起就一直很关照他,无论是学术方面还是生活方面,lawren没有瞒着恩师的理由。他看了眼时间,钟表显示五点整,还有半个小时宋百川就下班了。
选择一条道路和母亲是谁并没有直接联系,但托马斯教授却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。
宋百川回到家,玄关正飘荡着一股炸物的香味。他惊讶地朝吧台看去,竟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。接近一米九的庞然巨物,手臂上蔓延的青筋,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长腿。
噢,他想,我在谈恋爱啊,谈多久的恋爱呢?
“我回来了,”他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,“哟,吃什么啊小哥哥?”
“萨莉亚豪华lawren版,”lawren说,“看来看去果真没有哥做的好吃。”
“好不好吃哪里是用看的。”男朋友头上好像长了耷拉的狗耳朵,宋百川连忙说很多安慰的话。他也不避讳,从沙发上抄起家居服,一边拆领带一边问:“还有多久吃饭?够不够我洗澡?”
“没事儿,你洗。”lawren站在吧台内说,“我正好还要炸薯条。”
“啊,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薯条?”宋百川披着脱一半的衬衫走过来,从煤气灶旁边的柜子里挑挑拣拣道,“吸油海绵在这儿,炸完了不要把油直接弄进下水道啊,这儿的厨房管道巨他妈脆,三两下就断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胸上突然被谁触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