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wren意识到,这股视线真的还会温和地看向自己好多好多年。
于是乎,他没有按照背过的“春暖花开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”的句式来求婚,话到嘴边,脱口而出的语句连自己都感到意外:“我二十二岁的时候,你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。我坐在你对面,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海。”
“你可能不记得了,当时你在哭。”
宋百川想了想,还真忘了。
“你掉的眼泪不多,大概只有两三滴。说起来真是抱歉,你明明拼命想掩饰,而我觉得自己这样很失礼,所以拼了命地不去看你。”
“但那一天,我觉得你的眼睛才是真正的濑户内海。瞳孔里映着一点点蓝,眼泪就在这堆蓝色的缝隙里往下掉。”
“我当时特别想摸摸你的背,跟你说别哭,缆车在升高,所以别哭。”
“你看,也许人生的下一趟缆车就在这趟缆车之后。”
“做自己就好了。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但我就是能对你一见钟情。”
宋百川从不知道濑户内海原来在人的眼睛里。
那海波光粼粼,现在终于来到了lawren的瞳孔中。
百川啊,lawren说,我们是在升高的缆车里遇见彼此的。
宋百川低下头,看着戒指缓缓滑入左手的无名指。lawren手足无措地戴上它,然后手足无措地等待宋百川托起自己的手。
宋百川想,自己应该没办法很多年后笑话lawren了。
lawren没笑话他哭得稀里哗啦就算不错。
戴好后,两人陷入从来没有过的害羞,lawren没找到能让宋百川停止哭泣的说辞,于是笨拙地坐到宋百川身边,无视缆车的略微倾斜说:“我们看看真正的濑户内海吧,给他一点出场机会。”
“神经病,”宋百川破涕为笑,“咱俩掉下去怎么办啊?”
“那今晚只能在阎王爷面前吃广岛烧了,”lawren乌七八糟地说,“你说分他一点,他会不会说去去去你俩还是别过来了。”
“他肯定嫌你鸡婆,”宋百川张开五指,在缆车中细细打量无名指道,“某人今天早上真的好鸡婆,护肤水打了三遍。”
“你说我?”lawren突然反应过来,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今天要求婚了?不仅打了粉饼,还换了四次t恤!”
两人齐齐看向真正的濑户内海,大概是一起想到早上有多么手忙脚乱。
随后没憋住,十指相扣地狂笑出声。
广岛,晴天,濑户内海。
不凑巧,今天又是非常平凡的一天。
渺小
竹林大介先生出生的时间很微妙。
那一年泡沫经济土崩瓦解,繁华如一场阴谋暗算了身边每一位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