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两秒,驾驶座车门打开,下来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
山风吹过,将他银灰色的头发吹得高高扬起,像是穿梭在雪山之间的一阵风,呼啸着闯进苏文的视线。
下一秒,他转过视线,落到两人身上,随后爽朗一笑,接着是标准的汉语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苏文的心脏莫名剧烈跳动起来,却强忍着并未回答。
张小谦见有人停下来,上前交涉:“我们溜车了,正在等救援。”
“哦,”那年轻人若有所思点点头,随后问,“去萨热村?”
“对!”
“那坐我车走吧。”
“您也是去萨热村?”
“我是那儿的巡护员,顺道给你们送去。”
好心人倒是好心人,但出于对一切奇奇怪怪颜色的头发的警惕心理,张小谦还是看向苏文:“走吗?哥。”
苏文恍然间回过神来,迎上那人可以说是十分温和的目光,有些犹豫。
半晌,他上下扫了男人几眼后,开口:“你是,巡护员?”
“当然,”男人扬起眉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证件晃了晃,“还是带证的。”
一张是工作证一张是身份证。
身份证照片确实是他,银灰色头发,皮肤偏黑,五官硬朗,带着点野性气息。
名字叫,云抒。
云抒?苏文抬头又看过去,那个叫云抒的年轻人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,并未说话。
苏文放下证件,斟酌了两下要说的话后,开口:“我们是来这儿拍纪录片的。”
“嗯,”云抒笑着点头,“领导讲过。”
苏文环视了一圈,周围雪山连着雪山,算得上荒山野岭,如果晚上不到,就会影响明天拍摄。
但他经不起一次意外。
那男人似乎看出他的顾虑,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几秒后,电话接听,手机被递到苏文手边,一接听,是程道知。
她似乎是忙里偷闲接的电话,什么也没问,上来就是:“你跟着云抒走吧,那是站里的巡护员。”
这一句话,在场两人心就定了。
张小谦没等他发话,拖着行李就准备朝皮卡上放。
“诶,”那年轻男人叫停他的动作,“我这儿只能坐一个人,车后头装了给人带的东西,行李什么的也放不了。”
“你们,商量一下?”
确实,车后头载物区,车后座,都被东西堆满了,只剩个驾驶座还能坐人。
没半点犹豫,苏文拿出手机,看向张小谦,给他转了三千过去:“你在这儿等救援,我先过去。”
“哎,哥。。。”张小谦想用安全什么的拦一拦,但架不住他直接坐上了车,只能妥协,但还是叮嘱道,“那你时不时给我发个消息啊。”
这消息也不是普通消息,是定位。
苏文应下,没再多说,云抒顺势驱车驶离。
车在道上开着,转两个弯就看不见后头的人了。
云抒从车边上掏出个小的桌上垃圾桶,对他说:“烟头丢这儿吧,看你一直攥着,想再吸点残烟?”
这话想逗他笑,但没成功,不过苏文还是听话把烟头给丢了进去,淡淡回了句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