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她才说:“站里现在只剩一张宽一米二的床,你们两个大男人,真的能挤一张床?”
“明天再说吧,”他回道,“张小谦明早到,到时候在跟他商量一下。”
“那今晚,你就先跟我们摄影师睡一个房间?”
“嗯,”他站起身,问,“吸烟室在哪里?”
“外面随便哪个没人的地方都行。”
现在是19:00,天已经黑透了。
苏文刚以“没胃口”婉拒了今晚的晚饭,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巡护站院门外,嘴里叼着根烟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咔哒”
“咔哒”
是马丁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
苏文转身望去,烟头忽明忽暗下,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。
待到那人走近,他看清楚了,是云抒。
“苏文哥,好久不见。”
好久不见,是指,五分钟以前?
苏文捻灭烟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苏文哥,”夜色下,云抒的声音盖住了耳边偶而传来的一两声狼嚎,苏文顿住脚步,“你看上去似乎。。。”
“非常讨厌我。”
苏文轻笑一声,没反驳:“叫我苏文就好了,还有。。。”
他转过身:“我比较喜欢有边界感的人。”
云抒笑了,笑得坦坦荡荡:“你有没有想过,假如我们真的认识呢?”
苏文并不愿深想,他对这座雪山的记忆,只停留在五年前一场惨烈的车祸中:
“那就请你用陌生人的方式对待我,这样至少大家都舒服些。”
“是吗?”云抒的声音沉下去。
良久,他伸出手,“你好,云抒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苏文伸出手握住:“苏文。”
“看你大我两岁,叫你苏文哥,怎么样?”
“只要没有照顾你的需求。”
“哈哈哈,”云抒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,“当然没有,这是你不愿意住我家的原因吗?”
闻言,苏文跟着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包烟,顶出一根,塞进嘴里,看向他:“介意烟味吗?”
“你随意。”
“咔嚓、咔嚓”
他连摁两下,打火机冒了个气,很快罢工。
用力甩了两下,仍无济于事。
“哒”一声,火焰窜起。
云抒擦着砂轮凑近,一手挡风,一手点烟。
很快,橙红色的火明明灭灭,苏文转过头,烟雾弥漫开来,很快被呼啸而过的山风吹散。
他嘴里叼着烟,偏头看向云抒,扬起眉:“来一根?”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