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是谁?
她是来干嘛的?
为什么这么对她?
他还没记起自己是谁,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是个那么卑劣的人,以后会不会就没有再回到过去的机会了?
一刻不停下落的雪在他脚边积了一片,银灰色的头发这下也被彻底染白了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被打开了。
苏文探出头:“怎么站在那儿?”
“哦,”他反应过来,“正要进去。”
气氛很尴尬,但其实是他单方面的,苏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,也没有想问些什么的意思。
两人各占一边坐在那个并不舒服,甚至有些硌人的木头沙发上,苏文注意力都在手机上。
云抒脱下衣服,整齐放到他边上:“衣服,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空气又凝固起来,云抒思索半天,起身,从壶里倒出杯水,递过去:“喝水吗?”
苏文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那杯水,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,但还是接过: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他随便喝了口把杯子放桌上,转脸看过来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不明所以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?”
他这话问出来,云抒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:“我以为你会问我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。”
苏文耸耸肩:“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,好半天,云抒才回了一句:
“嗯。”
进山
十二月,深冬。
25岁的苏文在雪山留下了自己记忆中的第一张照片。
不远处,云抒举着相机问他:“要看看吗?”
他耸耸肩:“不用。”
早上的雪停了,地上积了不少,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,如果现在不是大清早,如果没有原地躺下睡觉的想法的话,那这还是挺有趣味的。
两人离巡护站剩几十米的时候,一辆摩托车从远处越骑越近,车上坐着两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,在跟这边挥手打招呼,云抒回应了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两人的口音不算重,估摸着是这几年的义务教育起了作用:“队长让来的,我们跟着一起。”
“上山?”
“是啊,我前两天放牛的时候,看见雪豹了。”
云抒推开巡护站的铁门,其中一个年轻人把车给骑了进去。
“牛没事儿吧?”
“狗给它赶走了,我还拍了视频,待会给你们看看。”从后座下来的年轻人说。
这两人,一个是达瓦的儿子索朗达瓦,一个是达瓦的侄子次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