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云抒似乎是被他吵醒了,把身上的被子给他盖过去,然后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向他。
现在是半夜,两人离得很近,声音低低的,在说悄悄话。
“抱歉,把你吵醒了。”
“不会,”云抒说,“你不舒服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冷了吗?”
苏文感受着边上离自己很近的热源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有你这么个热源在边上,怎么会冷?”
云抒没说话,只是朝他身边又挪了挪。
周围又只剩下了呼噜声、风声和外面动物的声音。
苏文叹了口气:“云抒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觉得它和它的孩子们会活下来吗?”
“你相信它吗?”
他思考很久,才回道:“信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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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纪录片的内容,70%胡编乱造+30%纪录片借鉴,努力呈现ing!!!
夜晚
一如他们所相信的那样,雪豹妈妈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挫折退缩,在天明时分,它拖着受伤的前爪再次开始觅食、捕猎。
即使沉重的身体拖得它很久没有填饱肚子。
它单薄的背影在雪山之巅穿行,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儿浅淡的脚印,消失在落雪之间。
“邵子的车停在下面了,”宋南一边收拾他们最近收集到的视听资料,一边对着边上几人说,“等他们过来交班,我们就回去。”
包括摄影师在内,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现在强烈的休息欲望让他们在听到这话只有力气点点头。
苏文向后退半步靠在云抒身上,压低声音:“之前家里剩的炖肉,还能吃吗?”
云抒轻笑一声,偏头看向他脑袋上从帽子里翘出来的几根毛,几天没洗了,看上去累狠了:“饿了?”
“馋了。”
“我重新给你做。”
“那得等很久。”
“你可以先睡觉,睡醒就能吃了。”
苏文低着头思考,然后良心发现:“你回去不先睡觉吗?”
云抒耸耸肩:“不累。”
“真假?”苏文扭头看过去,云抒眨眨眼睛,看上去精神头非常足,有种再去爬个几百米也完全ok的感觉。
他收回良心,变得理所当然起来:“那我要红烧的。”
几秒后良心又起来了:“啊,家里还有肉吗?我去买。”
虽然不知道这地方哪儿能买。
“不用,还有很多。”
下午四点交班,六点到家,两人坚决拒绝了去巡护站吃饭的邀请,直接回家。
房间里十分干净,苏文不死心,仔细找了半天,只找到了角落里一根残留的陈年旧毛。
厚厚的帘子后面,窗户仍然是他走时打开的一条半个拳头那么宽的缝隙。
他上山的这么几天,它一次也没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