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抬头看他:“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不疼就好,”他安慰道,“马上就要长好了。”
这话说完,苏文突然想起什么,他这几天为了工作,已经没有见雪豹,房间里也没有雪豹待过的痕迹。
它身上伤口那么多,还是在野外,为了生存还必须要捕猎,即使他前期帮他把伤口都处理好了,也还是免不了绷带破裂,伤口碰到细菌感染。
一旦感染,就会发烧,而如果没有及时救治,在这零下十五六度的天气,很可能会丧命。
他强压下揪起的心脏,整个人也尽力压制着那股不安感,只打定主意,如果雪豹今天没来,他就出去找它,不管怎么说,至少要确保它的安全。
这想法刚冒出来,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“哒哒”声,很轻,但足够提醒他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,掀帘子开窗,雪豹正用两只前爪扒着窗,仰头看着他,两只耳朵直直立着,眼睛也瞪得圆圆的,像个乖巧的毛绒玩具。
苏文的心落回了原处,还好,还好,它没有生病,绷带也好好地缠在身上。
他用湿巾把它随便擦了擦就摁到床上,一道一道检查它身上的伤口。
雪豹大剌剌仰躺在床上,两只前爪弯着,任由他搓扁揉圆。
前爪的绷带还好好的,除了有些脏,后腿和屁股上就不一样了,整个看着都湿了,还松了。
苏文小心翼翼把它身上的绷带全拆开,松了口气。
伤基本已经好全了,跟云抒那个一样,结了层痂,除了伤的重的前爪,其他地方基本已经算好全了,只等着掉痂就行。
苏文这边动作不停,雪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落在他身上,他转到哪儿,它就看到哪儿,就连他收拾完下床去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,它也跟在一边。
卫生间里水汽还没完全散开,残留着淡淡的柠檬香气。
苏文弯着腰在水池面前刷牙,雪豹蹬着轻快的步子顶开门进来,嘴里叼着尾巴,站在一边看着他。
他叹了口气,抬脚就要把它给推出去,嘴里牙膏沫差点漏出来:“出去出去,伤口别沾上水了。”
雪豹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,直接两步挺身,整只豹扒在了他身上。
苏文被撞了个趔趄,堪堪扶住水池才站稳。
他有些恼火,但一抬胳膊就看见雪豹毛茸茸的大脑袋正抵着自己的腰,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,好像想了他很久。
这一下就让他没脾气了,空出来准备给它一巴掌的手也只是轻轻落在它脑袋上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。
他三两下刷好牙,腾出手准备把它抱起来。
但这家伙真的,比想象中重太多了,他费尽力气一路把它拖回卧室,最后力气耗尽跟它一起摔到了床上。
缓过来的第一件事,苏文掏出手机,续上了自己在临洲的健身房年卡。
被摔到床上的雪豹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来疯,蹭地一下起身,在他边上刨床单,还一下从他的这边跳到那边,再从那边跳到这边,没跳尽兴,一个豹冲撞掉他的手机,整只豹在床上滚来滚去。
苏文咬着牙看它,想揍它,还非常后悔刚刚没给它仔细擦一擦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