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猛地一怔,下一秒直接推门冲了进去。
没等屋里的人说些什么,他一把扯过云抒,正想着给对面的小子一个教训。
“砰”
脸上挨了一拳,最开始没感觉,下一秒就是钝痛,然后就是一阵强烈的眩晕,耳边传来几声惊呼,不知道是谁把他整个环抱起来。
疼痛过去后是怒火,除了演戏需要,这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被人打。
kiss
村委会,调解室。
长桌对面坐着一男一女,年纪稍长,吊着眉眼,看着有许多话要说的女人坐在对面。
她边上的男人整个人瘫在木倚里,正在打游戏,游戏的声音溢了满屋子。
木椅的椅背是两根横着的棍子,看着有些硌人。
男人扭了扭身体,用胳膊抵着椅背,也没再继续管,手里的游戏不能停。
女人被他细小的动作惊动了,匆匆站起身,跑到屋外,再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个被叠起来的毯子。
她走近,小心翼翼哄着把毯子垫在了男人身后,看他似乎是舒服了,转身又坐下来。
云抒在两人对面静坐着,一言不发。
没多久,“吱呀”一声,稍有些老旧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,进来了个头发花白的男人,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。
云抒站起身,没等他再做出什么反应,女人率先凑了上去:“村长。”
村长今年60上下,但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,再加上正生着病,看起来倒像是年逾七十了。
他没说话,摆了摆手,让她坐回位置上。
然后,开始调解。
那个跟云抒年纪相差无几的男人坐在那儿,始终没什么反应。
女人始终自己一人冲锋陷阵。
她的要求不高,云抒把养育他这十多年的费用的还上就行,从此云抒就不再是他们家的人,虽然他早就把自己的户口给迁出去了。
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为了拿到这笔钱,最好还能再多要一些,她措辞准备充分。
跟人商量好了似的。
“当初你还是个孤儿,还在山上流浪,”她说,“要不是我们收养,你早就死在雪地里了。”
这个全村人都知道,当初几个上山采虫草的牧民,在雪地里发现了被冻得奄奄一息的云抒。
头发是白的,连眼睛颜色也跟正常人不一样。
几人心善,把小孩给救下来了,送到村医那儿治疗。
村子里没有福利院,也找不着父母,村长领着他去警察那儿登记了一下。
这小孩,不光是不会说话,也听不懂人话,就连吃饭也不像是个正常人,看着十多岁的孩子,不会用筷子,把脸埋盆里吃,吃得满脸都是,简直像个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