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宋清叙忽地想到那个赌约,这人是小学生吗?
都这么大人了,他难道不知道直接说“好吧,你的确很厉害,我输给你了。”这句话很没面子吗?
再者,刚刚教练和经理不是都同意了?还非得问他的看法干嘛?!
唐徊十分有耐心地重复:“你不是缺ad给你当狗吗?我有资格了吗?”?
宋清叙一顿,原来唐徊问的是这个。
当狗这话虽然听上去怪怪的,但在游戏里不过是个简单粗暴的说法,指代在打法上一个人紧密配合另一个人的行动,一直辅助对方。
如果他和唐徊今天第一次见,那宋清叙绝对会回一句“哥们儿c你,你给我当狗怎么了,你比我猛,我也可以给你当啊。”
但现在,这句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总觉得,无论是唐徊给他当狗,还是他给唐徊当狗,这话说出来都很不对劲。
就像来到了神秘泉绿洲的兔子警官朱迪。
宋清叙的保护机制让他口不择言:“你是有什么癖好吗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像打开了某种思路,忽然福至心灵。
他眯起桃花眼:“网上那些网站里,有的是找狗的,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唐徊无奈地看着他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。
半晌忽然凑近,依旧面无表情,但目标十分明确。
宋清叙眼看黑压压的一片压过来,下意识后仰,却直直靠在椅背上,被逼得退无可退。
宋清叙心中警铃大作,梗着脖子蹙眉道:“你什么意思?说不过就想动手?”
唐徊没应他的话,一只手稳稳按在宋清叙电竞椅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抬起来缓缓伸向宋清叙的脸。
这姿势,远远看去,就像把他整个人都圈进唐徊怀里,影子化作牢笼将他禁锢其中,不许旁人窥伺。
宋清叙本人却没有这种旖旎的感觉,他只觉得唐徊被自己说恼了,分出一根神经列了公式去算他跟唐徊打起来,能有几分胜算。
几秒钟后,他迅速得到了一个十分客观的结果。
正面冲突之下,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看上去比他壮这么多的唐徊。
还不待他找到赢过唐徊的方法,对方的手就贴在了他左眼下方。
蒙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自上至下,缓缓摩挲。
仿佛在游戏中按下金身,两秒的时间内,宋清叙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两秒后,他后知后觉抬起手抵住唐徊的肩膀,力道小得接近于无。与其说是拒绝,不如说是被唐徊的突然靠近弄得不知所措。
在宋清叙眼中,周遭一切都模糊不清,只有唐徊是例外。
他清楚地看见唐徊的眼睑上有一颗不太明显的褐色小痣,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唐徊指腹有一层薄茧,蹭过他面颊时的粗糙质感十分陌生。
那种感觉并不是不舒服,因而让他在瑟缩着躲起来和默默接受二者之间左右摇摆。
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,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延长,长到宋清叙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摸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