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忽略下午的事,他和唐徊两次初见都是这样的情况,他实在是好奇。
“唐徊,你为什么,又知道我生病了?”
唐徊的喉结动了动,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,就见宋清叙松了手上的力道,往后一躺合上了眼睛。
宋清叙其实没睡着,只是突然有点害怕听到唐徊的回答。
车内瞬间沉寂下来,宋清叙担心露馅,缓缓偏过头挡住正脸,露出优美的颈线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唐徊的眼睛是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随着那道眼神的游走变化,他的身体微妙地紧绷起来。
宋清叙听见,唐徊微微叹息着说了句:“你觉得,这还能是因为什么?”
宋清叙不知道,正是因为不知道,他才要问,可对方却给了他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。
他的心逐渐下沉,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去看驾驶座上的男人,想从他脸上找到点什么。
但唐徊已经坐直了,他只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廓。
是被动的吧……
气温都零下了,他身上还只穿着一件高领衫,能不冷吗?
身高太高的人都会有点驼背,但唐徊是个例外,他身板笔直,看上去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成熟。
这样的人在高中那个阶段应该非常受欢迎,但唐徊不是。
宋清叙记得,当时有很多人都怕唐徊。
宋清叙转学第一天,因为到的晚,所以没去班级上课,直接去了宿舍。
临近九点的时候,舍友下课回来,冷不丁见宿舍里多了个新人,还这么帅,都有点兴奋。
听到宋清叙说自己是从上海来的,更是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了他许多问题。
“你们上海的校服好看吗?”
“你们那边讲课进度怎么样啊?”
“上海冬天也下雪吗?”
“哎对了,我跟你说,你最好离你对床远点,他那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孩话还没说完,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打开,是唐徊。
一样的红白校服,穿在别人身上臃肿又土气,但在唐徊身上,却截然不同,显得他面容清俊格外引人注目。
众人立刻噤声,作鸟兽四散,上床的上床,写作业的写作业。
宋清叙当时有点懵,想到同学先前说了一半的话,以为唐徊看上去冷淡,实则是个校霸。
他略略侧了下身子,心里已经盘算着,要是这人看他不顺眼,要跟他打架怎么办?
但唐徊只是目不斜视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从校服兜里摸出几张叠得整齐的卷子交到了他手上。
“作业,明早收。”
宋清叙眨了眨清澈懵懂的眼睛,“哦,谢谢。”
唐徊在他面前站了会儿才转身回自己床边,他脱了校服扔在床边,弯腰拿出床底的洗漱用品。
起身时,唐徊用一只手拿着洗脸盆,另一只手在床边的校服兜里掏了掏,摸出板药扔了过来。
“你在发烧,把这个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