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让整个训练室都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宋清叙被笑声唤回神,左右看看,也跟着勉强一笑。
不怪他不承牧以沉的情,是他在脑子里反复重放着救人那波画面。
他怎么看都觉得大招不应该那样放,也怎么看都想不明白,自己心里为什么一点也不后悔救了唐徊。
唐徊看着宋清叙阴沉的面色,眼神晦暗,他是在因为救了自己而懊恼吗?
第二局训练赛很快开始,沈焕其暂时按下话题,打算等今天的训练赛结束,把问题总结清楚再给大家复盘。
他们跟wwg一口气打到了晚上十点,双方输赢各占一半,这对ws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。
他们跟wwg的纸面实力是相当的,即便对面维持去年阵容,也不应该被拉开这么大距离。
打完训练赛,众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,沈焕其终究留了点面子给他们,没立刻复盘。
阿姨早就做好了饭,见他们这边结束,才到训练室来叫大家吃饭。
宋清叙没什么胃口,吃了小半碗就觉得咽不下去,放下碗筷到后花园去抽烟。
唐徊见状,也起身跟了出去。
已经一月,上海的夜里倒不似前阵子那么冷,宋清叙连外套也没穿,坐在石桌边抽烟。
他手里的烟还是上次在唐徊手里要的那盒,葡萄味爆珠,焦油量很低,到嘴里甜而清爽。忽略吞云吐雾的姿态的话,更像是吃葡萄味的清口糖。
他没有烟瘾,只是借这个姿态和时刻,去思考一些事情。
靠近的脚步声沉而缓,宋清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
本来脑子里就乱,现在,带来问题的人又出现,岂不是乱上加乱?
宋清叙心烦,微微转过身去,回避着唐徊。
唐徊脚步一顿,思索再三,出声道:“给我一支烟吧,清叙。”
这可真是个万能开头,但凡抽烟的人,都不会拒绝。宋清叙一哂,把烟盒子扔过去。
唐徊拿了烟,又伸出手,“打火机。”
宋清叙回头睨他一眼,“你出来抽烟,没烟又没打火机,那你干嘛来了?”
唐徊:“现在肯看着我了?”
宋清叙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清叙有点心虚,“我就这个姿势舒服,谁故意不看你了?”
唐徊:“哦,原来真的是故意不看我的。”
“你这人没完了是吧?”宋清叙蹙眉看他,眉眼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娇纵稚气。
唐徊顺势坐下,“不逗你了,说点正事,今天第一局,你是觉得我跟大家配合不好,所以索性就不需要我帮忙,我就是个凑人数开游戏的吗?”
宋清叙嘴里的葡萄味散去,舌尖陡然增添了难以忽略的苦涩。原来烟再怎么努力,也不会变成糖。
唐徊的话像一根细绳,顺着空气攀过来,钻进他的四肢百骸,而后毫不留情地狠狠收紧。
宋清叙怔然地看着他,告诉自己要冷静,深吸了一口气后紧咬牙关,没忍住发出磨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