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墨镜又往上推了推,假装接起电话,用非常生疏的粤语叽里呱啦说了一串自己也听不懂的话。
直到进了诊室大门,他才松了口气,暗自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露出破绽,然后就发现,全他爷爷的是破绽。
救命啊,刚刚有人认出他吗?他现在回去来得及吗?要不还是走吧,外婆呀,他不想看这个病了,他想回家。
“站在那干嘛呢?过来坐啊。”心理医生热情地招呼。
宋清叙欲哭无泪,一步一个卡顿地走到医生面前,做了足足三分钟心理建设,才开口: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紧张,放轻松,说说你遇到的困扰,有必要的话,你其实可以把我当做一棵树,”心理医生看出他的犹疑,循循善诱道:“有些话跟树说,是绝对安全的,对不对?”
“大概去年十一月,我开始频繁的做一些梦。”
“是什么样的梦?噩梦吗?”
宋清叙含糊其辞道:“就是,跟另外一个人的,只有两个人的梦,我梦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与此同时的ws基地。
唐徊已经晨练结束,知道今天基地其他人都不在,连阿姨都回家了,便先到厨房给宋清叙做了碗他经常吃的清汤素面,还煎了个蛋。
做好面,他摘了围裙,上楼叫人。
叩叩叩——
回答他的,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鸟鸣。
他有些奇怪,按宋清叙正常的睡眠时间早该醒了,更何况昨晚他其实睡得很早。
他屏息侧耳听了听,也没听见有水声,那就不是在洗澡。
难道真的还在睡觉?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。
叩叩叩——
他又敲了三下,力气比先前大一些,按宋清叙的敏锐程度,就算是熟睡也该醒了,但依然没有任何声音。
唐徊看着门上的密码锁,思索再三,按下早被他探查到的数字。
进门后,一眼便看见了拉开的窗帘,走过小玄关,凌乱的床上空无一人。
宋清叙不在。
唐徊走出房间,把门关好,回到餐厅,拍了一张面的照片发过去。
【做了面,敲门发现你不在】
【去哪了?】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宋清叙一直没回。
唐徊嗤笑,把一整碗面倒进垃圾桶,拎上外套径直出门。
大g的车声之后,昨天还人声鼎沸的ws基地,在此刻彻底归于沉寂。
宋清叙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中午,他坐在网约车后排,脑海里还不断回荡着医生说过的话。
“听了你的描述,感觉这位唐先生跟你之间的羁绊很深,当然不是说您在肖想他的意思。”
“依照你目前的症状来说,当然没到精神分裂的程度,结合您的职业状态,应该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。”
“只不过,在跟他有x生活后,您的睡眠障碍的确有所缓解,这一点的确很特殊。相关的药物可能会对你的反应能力有所影响,不利于你的职业,所以现在这个阶段我的建议是,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,尽可能用合理的方式排解内心的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