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肆扔下手里的东西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抬手撑住摇摇欲坠的门框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,粗大的树枝插进阳台,稀里哗啦地散落着枯叶,带着泥浆和雨水。
“哐啷!”一声,游肆看见窗外如雨一般落下的碎玻璃,这是楼上被梧桐树主躯干砸烂的倒霉邻居。
但哪怕是枝干,也太沉了,游肆不想家徒四壁,咬牙顶住,四处看了看,想把电视机旁边的柜子扯过来抵着。
做不到,太远了,他这里也不能松手。
江律擅自爬出充电舱。
“先,情况危险,您现在需要帮助。”江律手掌撑在门框上,扶住快要变形的阳台门。
游肆没有计较他擅作主张的行为:“你扶好,我去把柜子拖过来。”
“好的,请您务必注意安全。”江律叮嘱他,下一秒更沉重的压力砸下,江律手臂都震了震。
游肆扯了下唇角,明明是他现在比较危险,还让自己注意安全。
游肆拖来那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包浆柜子,把它小幅度倾斜,一个角卡在客厅的承重梁阳角,一个角抵在门框上。
调整了好多下,终于稳定下来,雷打不动。
游肆很满意,拍了拍手:“好了。”
“您受伤了。”江律看见他手上的伤痕,转身去找医药箱。
游肆这才注意到手背好大一条划痕,估计是被柜子上的木蔑剌了,刚才没注意,这会儿才体会到疼。
他想去洗洗,但木蔑好像还在里头,一摸就疼,也看不清在哪。
游肆火上心头,一脚踹翻椅子,冷汗直冒,脸色铁青。
江律刚好从杂物间走出来,椅子飞到他脚边,砸到他腿上。
游肆本就在气头上,没好气地骂:“你挡什么路?”
“抱歉,是我的错。”江律俯身把椅子扶起来,拿着酒精和镊子,“请您坐到这边来,我帮您清理伤口。”
“你看得见?这破灯太暗了。”游肆半信半疑。
江律半跪在地上:“我通过全景扫描获取环境信息,瞳孔摄像头只是视觉辅助。”
“哦。”
游肆心里的气稍微平息了一点,把手递给他。
江律握住他的手,没有金属的冰冷感,手掌宽厚温热,模拟人类体温。
低头拿着镊子消毒,然后轻轻扒开他的伤口,细致地探入,精准找到那根深入皮肉的木蔑,钳出来。
游肆后槽牙都咬紧了,忍耐着那阵难以言喻的微妙痛苦。
“一会儿就好,请再忍耐一下。”江律拇指按住他的手腕,免得他动弹。
他低着头时,游肆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,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,还有他后颈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指示灯。
绿色的灯光旁边,浅浅的银灰色字母。
nex。
游肆手掌抖了抖,不由自主收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