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游肆拎着外套走到玄关:“下班我买玻璃回来,一起修窗户。”
“好,我等您。”
游肆开门的动作一顿:“少说恶心的话。”
江律一如既往地解释:“这是模拟人类交互中,情绪价值的……”
“别模拟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律规规矩矩:“您慢走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绿色栅栏门在面前关上。
游肆撑着下巴,眼前流过密密麻麻的参数,波纹状,螺纹状,红色,蓝色……
手指机械地点着鼠标键盘,眼神空洞地粘在屏幕上,思绪慢慢抽离出来。
昨天找到一家很物美价廉的门窗店,离这里有点远,高低游肆没什么事儿做,打算下了班过去。
混混沌沌之际,一道急切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。
“谭工,c40的辅助机电缆爆了,你快去看看吧,是哪里出了问题……”
谭文飞站起身,抓过车间通行证:“怎么回事,投入加工之前不是测试过吗?”
“不知道啊,刚通电没一会儿,就从接头的地方炸开了,好吓人的。”
谭文飞跟着加工员去了车间。
游肆一个晃神,想起来江律的充电舱电缆也坏了。
昨晚被酸雨腐蚀断了。
其实按理说,江律这种档次的机器人,应该全部件裹涂防腐蚀涂层,普通的酸雨锈雨很难造成伤害。
但昨天江律擅自出舱,因为要抢修被飞起来的树桩子砸到的阳台门窗,所以电缆那个时候就被磨破了也说不定。
游肆揉了揉酸涩的眼眶,一边活动僵硬的颈椎,一边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五金商店。
有点难搞,江律那种机器人,能不能在这个活在上世纪的小破城找到适配电缆都未可知。
游肆翻了十几分钟,果然,压根找不到跟他充电舱匹配的电线。
他心烦意乱,看着面前枯燥无味的参数流更是坐不住,干脆去天台抽烟。
天台有点冷清,他趴在栏杆上,咬着烟玩儿。
远处的工厂烟囱冒出一朵朵黑烟,进了焦黄色的云里。
手机响了两声,是杨延谨的消息。
杨延谨还挺高兴他能在这儿工作的,说老板对他赞不绝口,说他有耐心,有效率,给项目进展做了很大贡献。
其实想也知道,这都是老板为了奉承杨延谨说的话。
他干的活儿,给条狗训练训练,也能干。
游肆回了个“挺好”。
他能安定工作,大概也是杨延谨想看到的。
身后的门被推开,大铁门拖在水泥地上,刺耳的声音,游肆听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