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晚上喝茶或者咖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江律想了想,问道:“您今晚吃了什么,有没有难消化的硬菜?也许是晚上回家路上吹了风,着凉了,才导致的……”
“我不舒服。”
“先,我明白您的处境,您能不能更具体地描述一下您的症状?或许……”
“闭嘴吧。”游肆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很多。
江律不再说话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认主人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了,他才折返回厨房,继续清理水槽。
耳边又安静下来。
自从楼上的肥猪男被揍进医院之后,晚上就安静很多。
耳边也没有虫鸣,因为这片区域的环境污染太严重了,导致昆虫都活不下去,政府采用了人造虫项目,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干。
游肆觉得很热。
他脱了t恤,翻了个身,被他体温温热的床单十分燥热,光是捂着就觉得难受。
迷迷糊糊之中,他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迷香,等他用力嗅闻,却又什么味儿也没有了。
那家俱乐部的香氛肯定有问题。
游肆脸色阴沉,赤裸上身,起床走出去。
江律洗完水槽,听见身后脚步声,回头看去。
客厅里昏暗一片,两人视线交汇,短暂地停留了一刹那,游肆先移开目光,面无表情地进了浴室。
浴室没开灯,也没有水声。
江律放下抹布,晾起来,回忆着刚刚他进浴室的时候没有带换洗衣物,便从阳台收了衣服,正要敲门进去,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喘息。
举在半空的手骤然停顿。
江律瞳孔色泽变化,稍微有点波澜,而后恢复平静。
他转身,把干净衣物放在沙发扶手上,缩回充电舱,进入休眠模式。
戒断反应
江律解除了病患模式。
游肆让他解除的时候,他照例检查了游肆的手腕恢复情况,又仔细确认了医的诊断书,确保游肆的手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,才解除的。
游肆靠在阳台抽烟,手肘撑在身后。
江律退开半步,眼神中的幽蓝光芒如同水波一般变化,数据载入、模式切换,只用了很短的时间,似乎镀上了一层冷玻璃。
“我去给您准备晚餐。”江律再开口时,音色也有了轻微变化。
游肆咬着烟,扭头看楼下坑坑洼洼的道路,热风吹在身上,黏糊糊的,也不知道带着附近哪一座工厂的废弃尘雾,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。
风吹动头顶晾晒的衣衫,游肆仰头去看。
他和江律的衣服挂在一起,被风刮得左右晃,衣摆翻飞,猎猎作响。
江律的衣服不多,只有出厂自带的几件,也都中规中矩,无善可述。
江律正在厨房忙碌,他的动作很利落,一如既往,用刀飞速切菜时,还能探头看一眼正在煲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