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游肆自己知道,他当然不是加班忙活工作的事。
他是借公司的资源忙自己的事。
游肆从小就喜欢机器人,家里买不起,他就自己做,从扫地机器人身上扒下芯片,改装,又从没人要的废品站里淘回来很多机器人的残骸,在家里鼓捣。
有时候在地下车库一呆就是一整天。
所以他没朋友,唯一的“熟人”是跟他同样对机器人有强烈兴趣的杨延谨。
那时候他们小,做的事哪怕是灰色产业,也能被允许,渐渐长大后,杨家发现了杨延谨行踪诡异,后来才发现他在搞那些事儿。
杨延谨被勒令禁足在家,不允许出去。
两人心照不宣约定了一个暗号。
“下午天气好,要不要出去打球?”游肆给他打电话。
杨延谨说:“头有点晕,我想休息。”
这意思是他妈在他旁边,不好多说。
游肆就很了然地挂断电话。
如果杨延谨找得到机会出来,就会问他们下午在哪个球场。
游肆:“老地方。”
邻居家的地下车库。他们的秘密基地。
游肆是个天才,他很小就发现了机器人的硬伤,也是目前都没能解决的硬伤。
他们没有感情,没有自我意识,只是人类思维的笨拙模仿者。
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人类伦理严格禁止的东西,只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漏洞,并且致力于修复。
游肆那时候想拥有一台自己的机器人,但他也并没有把机器人当成自己的朋友或者是亲人,更像是一只狗、一只猫,他希望有一个宠物。
能够验证他的能力,验证他会是一个小天才科学家。
他也的确争气,考上了最难的专业,进入了最好的公司就职。
当然他也知道了,机器人是不可能有意识的,因为整个社会都在潜规则地去禁止这件事发。
游肆不在乎。
他只想验证自己的代码。
人们总在探讨,机器脑何时会超越人脑,又是以何种方式超越的?
是它精密无比的计算?还是无可比拟的速度?还是庞大的、远超人脑的记忆能力?
机器人或许在各个方面都超过人类了,但有一条,是它的死穴。
机器没有脑子。
而游肆埋头苦干,研发了数年、从小时候就开始幻想的算法,是不是真的能够赋予机器人自我意识。
不仅是自我意识,还有更聪明的脑子,更丰富的储存能力,更像人的情感。
恒星算法。
是他的手笔,厚厚的草稿,那么多张设计草图、演算纸、公式,他的汗水早就浸在纸张中,与它融为一体了。
他偷摸做实验,给一个很老式的、被淘汰的、甚至都没有人形的铁皮人偶嵌入了算法,在家里偷偷测试。
那时他觉得自己风头无两,可以拥有全世界的功名利禄。
直到警察进了公司,把他带走,罪名是泄露商业机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