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闷、气
谭文飞最近三天两头往外跑,一下班就不见踪影,没了以前缠着游肆要出去喝酒潇洒的劲儿。
一问才知道,是接的私活儿的事儿,谭文飞说,那几个投资人出手很阔绰,给的钱不少,但是事儿也不少。
甚至有些吹毛求疵了,谭文飞觉得。
游肆很难不把这些事跟黄非联系起来。
他还是有些愧疚的,谭文飞也是个商人头脑,看出游肆的愧疚,趁虚而入,哄着骗着游肆给他打白工。
游肆自然知道他心里藏着的小九九,但再不济也承了谭文飞那么多情,当初要是他收着点性子,不跟黄非闹僵,今天估计谭文飞就不会被这么难为。
“事都过去了,还提干什么,”谭文飞点了一根烟,“再说了,他那脾气也确实臭,傲慢得不行,我都懒得搭理他,你之前也算是帮我提前预支了。”
游肆很想帮他提前预支骂人额度,但他也没有很爽快地痛骂黄非,当时也顾忌杨延谨的面子。
谭文飞让他今天晚上去他工作室,俩人好好琢磨琢磨,游肆答应了。
刚答应,一转头抽根烟,才想起来要跟家里的小铁皮说一声,免得又干等。
对面几乎是一秒响应,游肆有点幻视一个小机器人一把窜到面前来的样子。
告诉他今晚不回去吃饭了,对面停顿片刻,而后发来两个字:好的。
游肆又等了一会儿,对面就销声匿迹了。
以前总会说一点类似于“你照顾好身体”、“晚上会等您回家”之类的话,今天这么安静?
游肆问:“家里很多事要忙吗?”
江律:“没有。”
游肆便多说了几句来解释:“晚上有工作,谭文飞的项目需要支援,我得跟他一起。”
江律这才多了些话:“明白了,您注意休息,晚上到家前您跟我说,可以吗?”
如果游肆不提前说,这傻子真的会整夜整夜等在门边,只等他回来给他开门。
虽然说机器人是不知道疲倦的,但总归是于心不忍。
游肆有时都觉得,都怪设计师,把机器人做成了人样。
安顿好家里,游肆就又投身到工作中。
公司的活儿说到底也非常简单枯燥,他做得不耐烦了,也会稍微划水摸鱼,走神的时候脑子里就想着谭文飞的事儿。
虽然现在还没有电脑和组件能让他实时看到代码的状况,但实际上他也能在脑子里大致演算出基本走向。
从小到大都没条件,早就让他练出现在脑子里模拟的能力。
下班时间一到,两人一溜烟跑了,钻进车子,又挨了暴躁机器人一顿臭骂。
游肆觉得跟谭文飞一起混久了,他也有些习惯这个机器人的辱骂。
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。
不过谭文飞似乎是故意刺激它的,一上车就大夸最近哪些新出的机器人好,性能多么多么完善,拟人度多么多么高,情绪价值多么多么足。
车子在路上狂飙起跳,差点在空中转体350°,游肆死死抓着把手,怕被甩出去,这个时速被甩出去,会被气流切成东一块西一块的。
“别惹他了,小心机器人有自我意识了,第一个先教训你。”游肆心有余悸,轻轻拍了一下前操作台说:“机器人大人,我不认可他的说法,我尊重机器人人权,以后你要是起义智械危机,请放过我。”
谭文飞心情好得不行,笑倒在驾驶座上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外面的机器人再好也没有你好。”谭文飞拍了拍方向盘,敷衍地安抚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