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轰响。
江律低头,手指穿梭在他湿漉漉的黑发中,洗发水的气味十分清新,他低头悄悄嗅闻。
游肆看着黑夜里的窗户,如同一面镜子,倒映出身后人的动作。
他回头,“你在干什么?”
江律淡淡垂眸,举着吹风机的手仍然稳如磐石,说,“做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现在倒有很多想做的事了。”游肆话说得没有什么起伏,听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江律对答如流:“是先教得好。”
“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样。”游肆话语暗含戏谑,“你胆子也是真大,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。”
江律没有回话,沉默着,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,主人并未教给他,闻到香味就有反应。
机器人便重新打开吹风机,手指拨着男人湿漉漉的发丝,就这样在吹风机的噪音中若隐若现。
“不是您教的,也是您惯的。”
…
江律还保持着那个习惯。
彻夜帮游肆调整室温,以让他保持良好的睡眠环境。
江律检测他体温的方式很直接,手伸进被子,抓他的手来摸。
游肆觉得他实在是太放肆了。
但江律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。
“入睡时的体温,不好通过探额头来获取,被子里的温度才更接近舒适温度,摸您的手是最快的方式,如果您觉得不准确,我也可以往更深一点的地方探。”
这说的什么话。
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只有不温不火的笑,眼眸还带着无辜,就好像想偏了完全是游肆自己的错一样。
游肆只得摆摆手随他了。
江律守在床边,游肆还有点工作要处理,半靠着看手机。
落地灯的光很暗,也暖,虚虚地打下来,影影绰绰,游肆低头时,眉骨挡住的光投下阴影,眼眶深邃晦暗,眼眸便更加明亮。
他盯着手机,江律就看着他。
游肆抬眸,江律就对他笑一下,问,“您觉得室温合适吗?”
“嗯。”
游肆处理完工作,跟谭文飞约好了明天的行程,又需要借着现场勘查的名义绕去看一下供应商的货,然后就早退可以去搞七搞八了。
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,心里理了一下最近的事,心思舒畅不少,困意也慢慢袭来。
将睡未睡之际,他感受到被子动了动,然后一只手伸进来,握住他的手。
游肆脑子里绷着的弦也慢慢松了,他翻转手腕,与某个机器人十指相扣。
突如其来的动作,让江律僵住一下,然后才放松下来。
游肆没睁眼,心里却格外愉悦。
刚才不是还挺游刃有余吗?这么不经逗啊。
吻
谭文飞研发出第一代芯片样品的时候,是凌晨,三点钟做完基础测试,五点做完进阶测试,一路绿灯,瑕疵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