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韩肃问。
游肆说:“等我们出去吧,等我们出去了我很乐意跟你讲到底发了什么。”
等一切都结束了,他会乐意讲他和江律之间发的一切,江律是如何被送到他身边,他如何介意对方的存在把他送走,又是怎么再次买回来的,又是怎么相爱。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甚至不敢去回忆他们之间的一切,这样太像走马灯了,他怕假如回忆太多,就会真的变成走马灯。
证人室的大门终于打开,安保人员告诉他们可以离开,但要随时准备回来出庭作证。
“nex那些人呢?”游肆问。
“我们的人埋伏在码头,把那些企图逃离出境的人全都拿下,羁押回上城区,过几天就会启动审讯程序。”
游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他一路上都猛踩油门,冲了不知道多少个路口往家里赶。
几个小时间,那些灯牌、悬浮艇、虚拟投影全都消失殆尽,像是被抛弃的工厂一样,凋敝破败,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nex那具高大的、极具科技感的机器人模型也停止了动作,立在城市的正中央,低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眼中没有灯珠的光,倒像是一具悬挂的尸体,死不瞑目地睁着眼。
游肆无暇顾及。
他想回家,抱住家里的机器人,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,可以在北半球婚礼,在南半球度蜜月,再去赤道定居。
他想做手工花就做手工花,想看电影游肆就陪着他看电影。
他们可以过任何喜欢的活。
游肆等不到电梯,冲上楼,气喘吁吁推开门,却在一瞬间愣住,浑身血液逆流一般天旋地转。
屋子里没有人。
空空如也。
江律不见了。
结束了。
游肆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抽空了一样,脑袋也是。
他觉得眩晕,又觉得现在不是眩晕的时候。
他抖着手,摸出手机试图联系,可耳边都是如同心电图一般的嗡鸣,却音信全无。
而屋外传来诡异的嘈杂。
游肆跑到窗边,从阳台看下去,乌泱泱的全是机器人,挤满了街道,全都迈着相同的步子,朝着同一个地方前去。
手机震个不停,消息接踵而来,全都是红字加粗,打上了警告的标签。
【各位居民,现接到紧急通知,进行残次品机器人清理计划,为了保障您的安全,近日非必要勿出行,远离被标记为n级的机器人,本次清理将持续48小时,请不要惊慌。】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