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听说他破译出了什么。”游肆很奇怪,江律有个神秘代码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,谭文飞这边有突破,不应该不告诉他,而且这两天他老跟谭文飞打照面。
“因为他是个自私鬼,他不想跟你说。”
游肆听得皱眉。
“这段灰色代码,如果激活,会解除一切从属权限,他的自由意志将不再受你的约束。”车子里的金属声说,“谭文飞不告诉你,就是不想你做这个决定。”
在谭文飞眼里,机器就是机器,哪怕游肆声称他爱江律,那江律继续留在他身边也不妨碍爱他,甚至更方便。
这段代码不激活也没事,激活了反而无事非。
谭文飞不想让他为此烦心,也是出于对他的关照。
游肆亲自核验了一下破译流程,正推反推都是正确的,谭文飞的研究结果没错。
“他既然不想告诉我,你又有什么权利跟我说呢?”游肆问。
“我没有权利,我现在是在违规操作。”他很坦诚,“大不了就是被他扔掉销毁,还能怎样。”
话语并不沉重,甚至带着挑衅和不屑,但游肆仍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颤抖。
“人都喜欢听话的,不听话的东西被抛弃也是迟早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这一点,又为什么不听话呢。”游肆问他。
车厢里沉默异常。许久,才重新听得声音。
“好像我有得选似的。一开始不也是他把我设计成这样,现在又是他厌烦。人类真难伺候。”
-
江律找到游肆的时候,他正坐在瞭望台上不知道看什么。
江律爬上去,跟他坐在一起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也没有,只有水天一色。
“您在看什么?”江律好奇地问。
游肆还在出神,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,才问:“你能不能看见海面上的飞鸟。”
江律再次扭头。
他看不见,海面一望无垠,空空如也。
他又看向游肆,委婉地问:“您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。”
游肆没有回答他,却握住他的手,江律感受到他掌心微凉,心跳却并不平静。
游肆又忽然说,“我也没看到,但我想看到。”
江律还是没明白,但他觉得,主人似乎心情不好。
“您想看,那我们就一起去看。”他说。
耳边只有风声和浪声。
游肆问,“你那个梦,能再跟我讲讲吗?”
江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听,但他还是讲了,从梦里他在宠物诊所力挽狂澜拯救了好几条小命,手术时的紧张和专注,跟同事们下班后的闲聊,甚至去吃的下午茶餐厅的氛围,回家后他牵着狗去遛,狗子今天似乎尤为欢快,撒着欢儿在前面跑,还偶遇了另一只狗狗的家长带出来遛,他们不知道江律的名字,只知道江律和游肆都是“团团爸”,江律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只知道他们是“布丁妈”和“布丁爸”……
说着说着,江律停了下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