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想到,刚刚跟他一起下棋的,竟然是邓逸桥。
她下了50年的棋,从4岁开始,拿到过无数奖项,甚至一度卫冕棋后,在她十多岁时就开始陆续击败年长她几十岁的棋手,彼时头角峥嵘,锐不可当。
难怪呢,江律打不过。
江律搜索着她的信息,忽然看见一条陈年老旧的新闻。
是20年前的新闻,15岁的新晋小将丁灵芝以微弱优势战她,给她的五连冠画上完美的句点。
“原来她也会被小那么多的人打败啊……”江律感叹。
历史上人类最年轻棋王棋后的记录还在不断刷新,曾经是19岁,再是15岁,再是14岁……
“科技在进步,人类当然也在。”游肆下巴搁在他肩上。
江律不知想到什么,回头看他,“您也会有一天变成她那样吗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是,头发变白,然后变老……”
“当然了,我还是碳基物。”游肆无奈笑着。
小铁皮嘟囔,“人类发展科技几百年,就没想过给自己续续命。”
“给人类续命违反人伦道德,死亡是唯一公平的事了。”游肆说。
江律抱住他的腰,坚定道:“那我也可以设置成随时间流逝外观产变化,您不用自卑。”
游肆:我自卑了吗?
但他这么一本正经,游肆还是点点头,“谢谢宝贝。”
江律还在想下棋的事,调出过往的比赛视频来看,也编写了一个小程序,在虚拟屏上下棋。
游肆在处理今天的工作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。
江律玩了好一会儿,又整理数据。
游肆没有打扰他,打内线电话去订了餐。
江律的数据库极为庞大,一点点整理属实花费时间很长,好在不着急,他慢慢整理,翻到了专属于游肆的文件夹。
他喜欢回顾跟主人一起经历的点滴。
他没有记忆,他只能通过回顾的方式,去重温那时的感受。
抬头便是游肆把餐车推进来,把餐点摆在桌上的认真模样,有时候还低头看筷子是不是摆在一条线上,人类莫名其妙的怪癖。
江律不禁莞尔。
他突发奇想,调出了第一次跟游肆见面的场景。
他的瞳孔近似最顶尖的摄像头,能够捕捉到视野中的一切,人类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忽视细节,他绝对不会。
初次见面,是杨先将他送给主人时。
还在那个破旧的贫民窟屋子里,他从充电舱内苏醒,视野内第一次由黑暗转亮。
目之所及,破败老旧,他看见远处的管道在滴水,锈、长青苔,他看见近处的木地板起翘,钉子都露在外面,还有不知道淘汰了几十年的胶板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