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季静的母亲重病垂危,她在病床上念叨,她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没能抱上外孙,季静就是个不孝女,
于是,为了让母亲如愿,为了让母亲不再像父亲一样含恨而终,季静再一次妥协了。她怀孕了,本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能让母亲高兴一些,可还没等到孩子出生,母亲就离世了。
那个时候,季静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。她本来一点也不想结婚的,一点点都不想,为了顺着父母的意,她结了婚,也怀了孕,但这些事情最终也没能让父母满意,那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就为了完成那所谓的任务吗?
孩子的月份很大了,早已过了可以流产的阶段。真要去扼杀一个已经成形并且有了胎动的生命,季静也的确狠不下心,没办法,她只能选择把孩子生下来。
她几乎是带着极其的不情愿和不甘心来成为一个母亲的。她的婚姻,她的丈夫,她的孩子,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。就为了所谓的孝顺,她拥有了自己不想拥有的一切。
她恨父母的逼迫,也恨自己的妥协,更恨人世的悲哀。
她其实也没有讨厌赵岩松和赵明凯,她也是在乎他们的,但她就是没办法像寻常妻子一样去喜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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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这里的“多余人”和“零余者”只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就好,大家不用联系到俄国文学和中国现当代文学里面的名词解释。
☆、第32章
季教授和赵教授到底还是忙的,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三天就又急着跑去忙工作了。
对此,赵明凯没觉得有多意外。
本来,季教授和赵教授肯在百忙之中脱身来医院看望他,他就已经很满足了,也不敢再奢求更多。
而且,经过这次和季教授的谈话之后,赵明凯觉得他已经释然了,他不再去揪着过去缺爱的日子不放。
他恢复得不错,大概四五天后就可以下床慢慢活动了。
鹿烟每天都有和他聊天。见鹿烟没有怀疑什么,赵明凯也就慢慢放下心来。
季教授和赵教授隔三差五来会来医院看他一次,钟亦铭倒是来得很勤,几乎每天上午都要来,而且每次来都会给他打包一份吃的,有时候是清淡的百合粥或者青菜豆腐汤,有时候是滋补的鸡蛋羹或者山药排骨汤,种类还都不一样。
“这次又带的是什么?”赵明凯靠在床头问,他今天精神很好,如果不去看他身上的病号服和手背上的输液管,或许别人并不会以为他是个病人。
“我不知道,你自己打开看吧。”钟亦铭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床边的柜子上,拉开椅子坐下。
赵明凯觉得又奇怪又好笑:“这不是你买的吗?怎么还会不知道?”
“是我买的。”钟亦铭挠挠头发,又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,“但那是我随便点的,我昨晚又忙到半夜,脑子到现在还晕乎乎的,哪还记得这些。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,熬夜了不补觉还大老远跑来看我。”
赵明凯直起身子,指挥钟亦铭:“帮我把小桌板打开。”
“嘁。生个病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。”钟亦铭嘴上抱怨着,却还是任劳任怨地起身去拉起两侧的床挡,又把餐桌板从床尾拿出来搭好。
“是鸽子汤。”赵明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“这家店味道真好,地址在哪儿啊?”
“等你好起来再说吧。”钟亦铭靠回到椅背上,跷起二郎腿,“你现在这样子,连医院都出不了,还想着去店里吃饭呢。”
又在医院里住了两个多星期,手术的伤口基本愈合,身体状况也稳定下来,医生建议他回家休养。
出院这天,钟亦铭开着他的车来接他。
办好出院手续,钟亦铭提那一包住院的东西,一路把赵明凯送到房门口。
赵明凯拿出钥匙开门进屋。他以为,半个月没在家,屋子里估计都落满灰了,没想到地板依然光洁干净,鞋柜上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很奇怪,他没有闻到意料之中的那种房子久不通风的霉味,倒是闻到了几丝……饭菜的香味?
赵明凯隐隐感觉到什么,快步往里走,当他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,他霎时顿住了脚步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鹿烟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正好对上赵明凯看过来的视线。
赵明凯根本就没有想过鹿烟会出现在这里,明明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发消息聊过天,他以为鹿烟已经对他去参加培训的事情深信不疑了。
怎么会……
鹿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,神色自若,像是专程在等他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呢?难道说,她早就知道了?
“咳咳咳……”气氛稍显凝重,钟亦铭尴尬地咳了两声,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墙边,准备溜之大吉,“我就先走了哈,不打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