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嘛,而且还是和相爱的人结婚,当然得高高兴兴的才好。
赵明凯不想让鹿烟有遗憾,劝了她很久。最后两人一起商量,推翻了普通婚礼的所有形式和流程,自己策划了一场最特别的、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。
婚礼的时间定在了这一年的十月份。
他们没有广发请柬,只邀请了平日里很亲近的朋友、同事和老同学,以及一些不得不到场的长辈。
婚礼现场的布置以星空为主题。吊顶上挂着鹿烟喜欢的月球灯和星星灯,仿佛夜幕上星星点点的荧光,银色的雨丝帘悬空垂下,微蓝的灯光透过纯白的纱幔打下来,映照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。
至于鲜花,玫瑰自然是少不了的,桌花选的是和吊顶颜色相搭配的灰蓝色花朵。
宾客以请柬作为入场券进到礼堂,待到大家一一落座之后,全场的灯光熄灭,台上大屏幕的背景切换成了沙画。
鹿烟抓起一把沙子,沙粒从她的指缝里落下,铺在画台上。
一盖,一推,一抹,大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清晰。
随着鹿烟铺沙的动作,赵明凯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。
一个是画面,一个是旁白,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台下的观众讲述了他们的爱情故事。
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,有的只是恰好的相遇,恰好的相爱,以及许诺给彼此的相伴相守。
沙画结束,灯光亮起,赵明凯和鹿烟出现在众人眼前,他们挽着手缓缓走上台。
鹿烟手里拿着捧花——那是赵明凯亲手为她种下的花。
玫瑰,百合,满天星,郁金香,洋桔梗,手捧花里的每一种花材,都是赵明凯亲手种出来的。
赵明凯说结婚这辈子就这一次,新娘的捧花也只有这一束,所以他想给鹿烟一束意义最特别的捧花。
为此,赵明凯提前三四个月就开始忙着种花了。五种花从播种到开花的时间略有差异,所以他还专门列了一张表格,从婚礼当天的日期倒着推算,计算出了每种花应该播种的时间。
他担心种不成功,所以每一种花都一次性种上了好几盆。那段时间里,他每天都抱着花盆从阳台搬出搬进,按照种植方法严格控制着温度和湿度,悉心地浇水施肥,用心程度堪比在照顾初生的婴儿。
鹿烟一边在旁边笑他,一边拿起小铲子和他一起松土。
那些花就像是感应到了赵明凯的良苦用心似的,非常争气,每一朵都开得十分漂亮。
一片片玫瑰花瓣从吊顶上飘落下来。
台下,卫悠和梁成州这对伴郎伴娘忙着为宾客分发喜糖。
台上,赵明凯在众人的注视下,掀起鹿烟的头纱,亲吻他的新娘。
原本的伴郎人选是钟亦铭。考虑到梁成州工作忙而且远在上海,所以,相比之下,在锦城读博的钟亦铭就显得更为合适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梁成州一听说赵明凯结婚的消息,就主动请缨来当伴郎了。
钟亦铭也不好跟梁成州争伴郎的位置,只好揽下了收礼金这个活。
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台下时,梁成州一个健步冲了上去。
在旁边看热闹的钟亦铭吆喝道:“你瞎激动啥,又没女朋友,还抢个锤子的捧花!”
然而,下一刻,梁成州就拿着花走到了卫悠面前。
卫悠用小拳头捶了一下梁成州的肩膀,笑嘻嘻地接过了花。
鹿烟极为震惊,她转过头去看赵明凯。
但赵明凯脸上只有揶揄的笑容,连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都没有。
【你都知道些什么?】
“我不知道啊,但我大概猜到了什么……”-
结婚以后的生活,好像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。
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,工作日一起起床上班,周末就一起睡个懒觉,然后出去玩。
下班的时候,赵明凯还是会拿着一枝鲜花,站在木西工作室的门外等她,他会牵起她的手,跟她说:“老婆,我们回家。”
鹿烟用口型回他:“好的,老公。”
是啊,他们有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