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薄家的滔天权势养着,养出一身娇贵。
大方,得体,知分寸,懂礼节。
钟漓彻底融入薄津棠的圈子,会对薄津棠的好友们喊“哥哥”,唯独不再喊薄津棠“哥哥”。
薄津棠显然对传闻不感兴趣,他省略双方寒暄的步骤,直奔主题:“哪天有时间?”
陈晋南:“什么?”
薄津棠:“她要找你做个采访。”
不是想,是要。
清淡语调,高高在上的态度。
陈晋南对此见怪不怪,温和问向钟漓: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?”
态度谦卑,不像薄津棠,总一副目中无人的傲慢。
钟漓不敢让他将就自己的时间,忙说:“我随时,陈三哥什么时候有空,我就有空。”
陈晋南刚回国,业务繁忙,他在心底估算了下:“下周二,可以吗?”
钟漓眼底一喜:“可以的。”
事情比她想象的进展顺利,钟漓正打算说几句感激的话,一旁的薄津棠,朝某个方位懒散地抬了抬下颌,意兴阑珊道:“你家老四来了。”
今夜晚宴不仅是陈家老四的生日宴,还是陈晋南的接风洗尘宴。
两位主人公到场,陈晋南说了句“失陪”后,转身离开。
宴会都雷同。
薄津棠的身份摆在这儿,即便是来宾,也是座上宾,是贵客,是金字塔顶端的人。时不时有人眼巴巴地凑过来,一脸谄媚地追捧他。
薄津棠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,今天出席,也是卖陈晋南一个面子。
陈晋南一走,薄津棠斜睨了钟漓一眼,深眸晦暗,意有所指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,钟漓把手里的香槟随意放在桌上,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,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。
走的还是通往侧门的路。
薄津棠声音懒怠:“你现在拖延时间,拖一分钟,我待会儿会拖十分钟。”
钟漓抬头,注意到二人间已经拉开六七米远的距离,距离安全地仿佛在说“我俩压根不熟”。他一脸淡定说出的话,令她满脸涨红。
“高跟鞋,不好走。”她的借口很蹩脚。
“刚刚躲我的时候,跑得挺快。”薄津棠一下戳穿。
“我身体不舒服。”她再找借口。
薄津棠黑眸淡淡地睇着她,毫无温度的目光,却教她浑身发毛。钟漓双唇翕动,刚想说什么的时候,就见他提步朝自己走来。
然后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她拦腰扛了起来。
天旋地转,仓促间,钟漓依靠本能,手护在胸口,拉扯着裹胸的礼服。
悦澜公馆到处都是保安,钟漓怕被人看到,小声挣扎:“薄津棠,你在干什么?你放我下来!”
“不是不舒服?”薄津棠说,“既然走得慢,我换种方式让你跟上我,轻松,不费力,多好。”
“这样我更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