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漓高考后,薄津棠在薄家就与她保持着距离,没有以往的亲近。
明面上如此,背地里则是比以往更亲密。
亲兄妹之间,都要保持距离,遑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。薄津棠和钟漓深谙此理。
到杂志社后,钟漓刚把包放下,就被人使唤干活。
她进社快三个月,每天过着同样的工作,跑腿拿外卖,打印东西,帮人把东西送到别的部门,别的部门缺人手就把她调过去当苦力。鸡飞狗跳之中,抽出琐碎的时间写稿子。
想到稿子。
和陈晋南的采访稿,她还没写。
趁着休息的空档,她打开电脑写着采访稿,刚写完一个问题,有人喊她出外勤。
这篇采访稿钟漓花了三天时间才写完。
她和陈晋南约的是周二采访,临到周一,她突然想起来一件至关紧要的事。
她没有。
陈晋南的,联系方式。
不过陈晋南身为总裁,又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诺,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。
等到周二这天,她和带她的组长报备了下自己出外勤,而后带上采访用的东西,去了新宇集团。
午后艳阳高照,金融中心高楼林立,阳光在玻璃窗上反射出粼粼波光。
来往走动的人都穿着简约的制服,空气里仿佛能嗅到一股物质的金钱味。
金融中心最标志性的建筑物是薄氏集团,过两个路口,五分钟的车程,钟漓从出租车里下来。
新宇集团有两栋大楼,西边那栋是集团旗下的公寓式酒店,东边这栋则是集团总部大楼。
下午两点多,一楼大厅仍有不少人穿梭其中。
钟漓直直地朝前台走,“你好,我和陈总有约。”
“请问您贵姓?”前台礼貌询问。
“我姓钟。”
前台看向电脑,鼠标键嘎吱嘎吱响起,过了一会儿,一脸遗憾地朝钟漓说,“抱歉,这边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。”
钟漓想了想,说:“我是《signal》杂志社的,和陈总约了采访。”
不知是不是钟漓的错觉,她说完这句话后,前台小姐看向她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鄙夷。
钟漓说:“我上周和陈总约好了的。”
前台小姐朝大厅内某个地方指了指,“那边那堆人也是来采访陈总的,他们也说,和陈总约好了的。”
顺着前台所指的方向看去,大厅休息区坐满了人。
地上摆了不少拍摄道具。
钟漓收回目光,“你能和陈总打个电话吗?就说是钟漓找他。”
前台小姐脸上神情无懈可击:“抱歉,陈总工作繁忙,没有时间接我们的电话。”
想想也是,如果每个找陈晋南的人都要求前台打电话给他,陈晋南一天也别上班了,光接电话了。
钟漓没有为难前台小姐,她叹气:“我再想想办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