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漓的视线找不到定所,“你在家里装了监控?”
薄津棠懒懒地嗯了声,尾音拖着不正经,“要不然怎么会知道,有人趁我不在家,偷偷摸摸地爬到我床上。说吧,是不是打算趁我睡着的时候,占我便宜?”
“谁占谁便宜?”钟漓左右张望,“你的监控装在哪个位置?”
“三点钟方向。”
三点钟方向?
钟漓顺势望去,是床尾的墙壁,红点一闪一闪。
钟漓盯着床尾,仿若盯着薄津棠,她与他对话:“你什么时候去的澳洲?”
“昨晚。”说不了几句,他就没个正行,“查岗来了?”
“对呀,哥哥,你床上总不会有女人吧?”想到有事求他,钟漓态度很好,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说吧,有什么事要求我。”疑问句,陈述语气。
自己养大的人,什么德性他清楚。
平日里喜欢和他对着干的人,忽地顺从至极地和他调情,玩恩爱情侣的戏码,不用猜就知道,肯定是有求于他。
钟漓没想到他这么直接。
默了几秒。
她说:“你能帮我问问陈晋南吗?”
话音落下,宽敞的空间里响起一声“啧”声,空气里的噪点仿佛都浸满这声不耐烦的气音。
薄津棠:“你因为别的男的来找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钟漓顿了顿,“好吧,是的。”
“哦,不能。”薄津棠言简意赅。
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,钟漓好声好气道:“哥哥,你帮我问一下他是不是接受了别人采访,就这么一个问题,帮帮我好吗?”
说完,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里。
好半晌,钟漓注意到,监控的红点暗了。
他那边直接掐了监控。
钟漓眼前发黑,“小气!自私!什么哥哥!什么疼妹妹!都是假的!薄津棠我讨厌你!”
发泄完,她无力地躺回床上。
“没别的词儿了?”薄津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轻哂着,“我还以为能听到些新鲜词儿。”
……怎么神出鬼没的?
钟漓懒得去看监控了,她没心思和一个见死不救的人说话。
见她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,薄津棠笑了起来:“不是让我帮你去问?”
“你不是不愿意?”
“他说他没时间接受别人的采访。”
钟漓腾地一下坐了起来,“真的?”
薄津棠:“我俩有必要为这点儿小事骗你?”
监控里显示着卧室的画面。
蓝光画质,能够清晰地显示出钟漓巴掌大的脸,五官精致漂亮,紧抿的唇泛着天然的胭脂色,如绸缎般顺滑浓密的长发懒懒散在肩头,整个人显出种凌乱美。
像是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