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漓人好脾气好,没有大小姐的架子,不端着,平易近人,好相处,薄家上下的人都喜欢她。
“和人闹矛盾了。”钟漓笑,口吻轻松,“没什么大事儿,我哥也在场的,放心,我没吃亏。”
保姆还是担心,“我给你拿个冰袋敷一敷。”
钟漓想了想,“送我房间去,顺便记得给我保密,别让曼姨和薄叔知道。”
保姆说:“好。”
交代完一切,钟漓出了保姆房。
今天郭曼琳和薄坤生都在家,钟漓怕他们担心自己脸上的巴掌印,借口自己旅途奔波劳累,待在房间睡觉,没和他们一起吃晚饭。
保姆拿了几个冰袋进来让她冷敷,钟漓拿了一个,其余几个放进卧室的小冰箱里。
兴许是真的累着了,钟漓敷着敷着就睡了过去。
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钟漓照了照镜子,红印褪了大半,她打了层遮瑕和粉底,遮了个七七八八。社交距离,看不出来。
下楼的时候路过书房,她脚步一滞。
里面传来郭曼琳和薄津棠的声音。
门只关了三分之一,钟漓不想偷听,令她停下脚步的原因是,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郭曼琳和薄津棠父子不一样,薄家父子喜欢赶尽杀绝,喜欢把人逼到绝路。
郭曼琳身上有着女人的特质,温和柔软,信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慷慨退让。
“漓漓确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她的联姻对象我见过几次,各方面都很不错,出类拔萃的。”
“我需要纠正两个事。”薄津棠唇一扯,“第一,那不是她的联姻对象,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要的联姻对象,转手让给她的。”
郭曼琳静默几秒,她认真劝阻:“即便是千窈不要的又怎么样呢?沈温让那个条件,放在北城也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“第二,”薄津棠余光捕捉到房门口那道单薄身影,他装没发现,把要说的话说完,“你搞错重点了,妈,我不可能允许漓漓捡别人不要的东西。”
钟漓神情一滞,心里浮起很微妙的情绪。
她拔腿想走,没等她迈开腿,郭曼琳的话截住了她所有的动作,情绪,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了。
“你不满意的或许不是沈温让,也不是漓漓委曲求全。你不满意的,是漓漓的联姻对象不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