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会问我,是不是派人跟踪你了。”薄津棠声线幽幽的。
“你不会做这种事的。”钟漓笃定道。
薄津棠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居然是刚正不阿的人,他不忍亲手毁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正直形象,厚颜无耻地说,“我确实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你还没说,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”
“想你了。”薄津棠笑得很不正经,“想我的宝宝了。”
钟漓挤了个假笑:“我要上厕所,请你出去。”
薄津棠垂眸:“我看着你上。”
钟漓很干脆:“我现在又不想上了,你让开,我要回去吃饭。”
薄津棠把她搂在怀里,“知道我待会儿要干什么吗?”
钟漓煞风景地说:“我不是徐特助,对你的行程掌握的一清二楚。”
“待会儿要去程起文。”
薄津棠一句话,怀里动弹挣扎的钟漓,瞬间停止动作。
钟漓咬了咬下唇,声音平静得像是不起一丝波纹的湖面,“公事还是私事?”
她有一头浓密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,薄津棠把她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指节上,边缠绕边散漫地回答她,“聊你,你说是公事还是私事。”
“听上去像是私事。”钟漓很冷静,冷静得近乎残忍,“把自己的女儿当做商品和别人结婚,从而获得利益。”
“事实上,不是私事,是公事。”
世界静了片刻,薄津棠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,他抬起她的脸。
她没有任何心碎或者失望的情绪,平静得可怕。
倘若是第一次认识她,薄津棠或许会感慨她的理智与成熟。
但他曾经在深夜听过她痛哭,撕心裂肺的哭声,心脏仿佛被切割成碎片。哭过无数次后,她将掉落一地的碎片捡起来,一块块拼凑好,终于塑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□□。
仰头久了,脖子发酸,钟漓拍开薄津棠的手,问他,“我说的对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薄津棠没瞒她,“他是要打算让你和沈温让结婚,据说婚礼日子都订好了,找我过去商量。”
钟漓一阵莫名其妙:“我结婚,凭什么不和我商量?”
薄津棠垂眸睨她,忽地笑了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要和你去。”钟漓的脾气被激上来了,“我的人生,只能我做主,凭什么由他们摆布?”
说完,她一仰头,撞进薄津棠漆黑深暗的眼里。
他眼里堆着若有似无的运筹帷幄,似乎料定钟漓会跟她去。
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他挖好的坑里,钟漓在心里小声骂他:奸商!黑心资本家!
绣春阁包厢里。
章朝莹和程起文等得满脸疲惫。
程千窈由最初的期待,变为不耐烦,大小姐脾气上来了,“薄津棠怎么一点儿时间概念都没有?约好了八点,这都过了多久,他还不来。”
章朝莹安慰她:“可能是临时有事,他堂堂一个薄氏的总裁,公务繁忙,一时抽不开身很正常。”
“可是我们都约好了八点!”
“千窈。”程起文说,“凡事要有耐心。”
“我就没等过人。”程千窈不满,“我都等了他半小时,够有耐心了。”
“好了窈窈,起文,你要不要给徐特助打个电话,问问薄津棠什么时候过来?”
程起文发愁道,“徐特助说薄总有要事,让我们等着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”
话音刚落,绣春阁的包厢门被人缓缓推开,程起文蓦地站起身来,脸上堆的笑在看到薄津棠身后的人时,略微淡了几分,“津棠……漓漓,你也来了啊。”
薄津棠扫了眼位置,主位剩了出来,主位边上的两个位置,一边坐着程起文,一边坐着程千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