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绵无奈,“你还笑得出来,你还老说我没心没肺,我看你才是真的没心没肺。不过怎么到现在,姓薄的都没联系你?”
“我哥知道这件事。”钟漓温声道,“他挺支持我结婚的。”
“疯了,你们一家子都疯了。”
觉得她和薄津棠疯的,不止姜绵,圈子里其他人都觉得钟漓是小姑娘任性,但他们更觉得薄津棠疯了。
一个两个都问薄津棠,把钟漓结婚一事怪到薄津棠身上。
不夜宴的包厢里,众人讨伐起薄津棠来。
“一定是你和钟漓吵架,说什么’这不是你家,赶紧滚出去’这样的话,让妹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,她伤心欲绝之际随便逮着个人结婚。”
“不对,肯定是他自己老光棍被催婚催得不耐烦,于是祸水东引,让家里人催漓漓结婚。妹妹多听话一小姑娘,薄叔和曼姨一说,她就立马结婚。”
“不对不对,我觉得是妹妹偷偷谈恋爱被薄津棠当场抓住,然后他就劝妹妹分手,还说什么’谈恋爱有什么好的,有本事和他结婚啊’这种话,妹妹很有本事,就和他结婚了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他发出渣男发言’和这种男的玩玩得了,别想和他有什么发展,尤其是结婚’,妹妹一听,不行啊,她不能当渣女,于是为了负责任,就和那男的结婚了。”
“也不对,说不定是妹妹怀孕了?”
此话一出,众人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向那人砸去:“会不会说话?”、“闭嘴吧傻逼!”、“你才怀孕!”
岑策左躲右躲,还是没能躲开,身上被泼了各种酒,浑身酒味。
岑策坐到薄津棠边上,薄津棠颇为嫌弃地往边上挪了个座,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你这洁癖能不能去医院看看?”岑策把羊毛外套脱了,里面的短袖还是一股酒味,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,问薄津棠,“妹妹到底什么个情况?”
“她想结婚,我觉得挺好,就答应了。”薄津棠三言两语,轻描淡写。
他擅长春秋笔法,让众人误以为薄津棠已经见过钟漓的新婚丈夫,并对他很满意。
既然他这个当哥的满意,大家也没再说什么,只说:“过阵子让妹妹带妹夫过来吃个饭。”
薄津棠唇齿间溢出抹轻笑。
“你这什么反应?”
“人不一定愿意来。”
“多大腕啊,你的面子都请不来?”
“不好说。”薄津棠神色淡得出奇,隐有几分暗晦。
见他这幅模样,众人心里惊了惊,总觉得里面藏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这份秘密很快发酵。
源于姜家兄妹俩,姜绍白从姜绵那儿探钟漓新婚丈夫的底,姜绵也是个没心眼的,一股脑儿全交代了,“没钱的,小白脸,男模,现在从良了,被漓漓金屋藏娇。现在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小娇夫。”
然后一传十,十传百,大家总算清楚那天薄津棠神容里的隐晦,也霎时理解为什么薄津棠不提带妹夫出来和大家伙聚一聚了。
男模。
传出去,薄家的脸面何存。
但薄津棠都点头了。
哎。
疯批也是会传染的,薄津棠疯了,乖乖女妹妹也疯了。
这话兜兜转转,等传到程起文耳里,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。
钟漓没想过程起文这么晚才会知道这件事,不过转念一想,她和程起文也没微信。之前程千窈要加她微信,也被她漠视了。
程起文给钟漓打过几个电话,钟漓一个都没接。
不用想都知道他会说什么,接电话干什么,听他骂自己吗?
钟漓没这么变态的癖好,上赶着找人骂自己。
和薄津棠领证后的生活并没什么两样,甚至于比没领证前还要冷淡。
她每天待在学校上下课,空闲时间都待在图书馆写论文,偶尔和姜绵出去吃饭,像是浑然忘记自己已婚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