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千窈一愣。
钟漓拍开她横亘在半空的手,电梯没了阻碍,金属质地的门缓缓往两侧合上。
封闭的电梯轿厢缓缓下行,薄津棠侧过眸,声线轻慢:“你还挺有薄家大小姐的样子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薄家大小姐,你别把我说的跟冒牌货一样。”钟漓不乐意,余光瞥到陈晋南,钟漓迟疑一会儿,“陈三哥……”
“没事,不用和我解释。”陈晋南一如既往的温和,“比起程家大小姐的身份,薄家大小姐更适合你。”
“不过妹妹怎么突然结婚了?”陈晋南关切问道。
“就,想结婚了。”钟漓没想到没什么交集的陈晋南也这么八卦,她含糊地说。
“前阵子采访的时候还没谈过恋爱,才几个月过去,不仅谈恋爱了,还结婚了。”陈晋南感慨,“是我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吗?现在都流行闪婚?”
“不是,也没有闪婚,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。”钟漓一不小心就交代了。
“认识很多年了……”陈晋南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句话,“既然认识很多年,那他应该和传闻中的有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薄津棠眉目含情,笑得极尽风流,“和传闻中的一样,身材好,男妖精。”
钟漓身形一僵,耳根发烫,好在她头发披着,遮住发红的耳朵。
这还不够,薄津棠非得问她一句:“你说呢漓漓?”
钟漓强颜欢笑,咬牙:“……对。”
饶是陈晋南都面色微滞,电梯停到一楼的时候,陈晋南说得很委婉:“那他现在应该换工作了吧?”
“换工作了,现在天天待在家。”钟漓觉得再聊下去,她真的会聊崩,尤其是眼前还有个故意惹事的薄津棠,出了电梯,钟漓说,“我得回家了,陈三哥再见。”
陈晋南:“再见。”
薄津棠叫住她,“跑什么,有了老公忘了哥哥?”
钟漓如芒在背,镇定中藏着两分慌乱,她转过身,“哥,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薄津棠步调懒懒散散地,“我今天正好没事。”
陈晋南讶异,“你不是要陪女朋友?”
自打澳洲一行,薄津棠那个藏在酒店里的女友便传了出来。原先也就姜绍白几人知晓,只是没想到前阵子太子爷破天荒地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,文绉绉又浪漫细胞泛滥地声称对方“derella”,他过分高调,使得大家对他女友的好奇心直接拉满。
“送完妹妹再陪女朋友。”薄津棠说,“不差这么点儿时间。”
陈晋南笑声清朗:“你还真是疼这个妹妹。”
薄津棠坐实宠妹狂魔这一称号,大言不惭道:“我妹和我女朋友掉水里,我肯定救漓漓。”
钟漓别过脸,懒得搭理他。
偏偏薄津棠很不喜欢她忽视自己,“漓漓,你说?我和你老公掉水里,你救谁?”
钟漓没心没肺:“我救我老公。”
陈晋南很喜欢看薄津棠吃瘪的模样,刚准备嘲笑他,结果薄津棠轻飘飘地睨着她,“哥哥觉得你说的是对的,万事得以老公为先。”
陈晋南简直惊掉下巴。
薄津棠是吃错药了吗?这么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人,居然能容忍自己在妹妹眼里只排第二。
“以前是我误会你了。”陈晋南为自己内心曾有的龌龊想法和薄津棠道歉。
“误会什么?”
“我以为你俩不仅是兄妹关系。”陈晋南脸上神情似风般薄淡,“私底下纠缠不清,现在看来,是我心思卑鄙,想法龌龊了。”
这话说的钟漓满腔愧疚与自责。
是她卑鄙,是她龌龊才对。
反正在场的只有薄津棠一脸清风霁月,可能他的人生字典缺字少页的,没有收敛这个词,也没有卑鄙这个词,更不晓得龌龊怎么写。
薄津棠懒洋洋道:“做人太正直也不行。”话里像是藏着什么。
钟漓听得心慌,怕陈晋南猜到些什么,他实在太聪明了,薄津棠又是个疯子,非要把自己和她老公进行比较,她连忙拉着薄津棠的手,“哥,快点送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