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。
邮轮里的总统套房和豪华套房单独一层,电梯需要刷卡,楼梯口有专人守着。谭笳月跟到楼梯口,就被保安拦了下来。
眼睁睁看着钟漓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,谭笳月企图推开保安,两位一米九的壮汉像堵墙挡在她面前。
“抱歉,没有通行证,您无法过去。”
“刚刚进去的那个女生,她也没有通行证。”谭笳月说。
“那位是薄爷的妹妹。”保安们熟知一切,“或许您在这层楼有认识的人吗?”
谭笳月原地跺了跺脚,泄气离开。
她到了邮轮三楼的甲板上,点了支烟,烟雾袅袅,被咸腥味的海风吹散,溃散的思绪一点点集中。
钟漓。
沈温让。
程千窈。
还有薄津棠。
薄津棠和钟漓毕竟没有血缘关系。
谭笳月始终介怀这一点,在她眼里,亲兄妹都是可以利用的关系,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血缘……
还未想出些什么,楼下传来沸腾的欢笑声,打断了她。
邮轮一楼有个室内游泳池,方才还衣冠楚楚地在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现下礼服正装一脱,各个穿着暴露的泳裤或是比基尼,手里拿着瓶香槟,瓶盖在空中滑出完美的抛物线,香槟刺啦一下飞溅。
溅的人身上到处都是,泳装抵御不了任何,更添几分情。色。
极为绮糜放纵的画面。
谭笳月向来不齿这种放浪形骸的活动,余光捕捉到姜绍白,姜绍白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泳裤。她想到什么,立刻按灭烟头,步履匆匆。
更衣室没有人看守,理由很简单,有人迫不及待,在里面大操大办。
谭笳月找到姜绍白的柜子,他是个没什么秘密的人,坦然坦荡,父亲和她提起的时候,苦口婆心地劝她:“薄津棠那人,咱们玩不过。月月,姜家虽说没有薄家那么富贵,但家境也不错,三代经商,又有薄家和陈家帮衬……姜绍白是个实诚人,没薄津棠那么多心眼子,和他结婚,挺好的。”
确实没什么心眼子,房卡就这么随便放着。
她拿走他的房卡,进了电梯,刷卡,电梯合上门,运行,停在总统套房所在这一层。
一张卡,畅通无阻。
钟漓按门铃的手一顿,瞥见一截细窄的门缝,她伸手,试探性地推门。
“……哥?”她问。
往屋里走几步,薄津棠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,“来了。”
钟漓拧了拧眉:“我刚刚好像听到谭笳月的声音了。”
薄津棠不甚在意:“听到她声音怎么了?她骂你了?”
钟漓说:“不是,我上楼的时候,好像听到她和楼梯口保安说话的声音。”
隐隐约约听到一些,只是当时她还和薄津棠打电话,没余地辨别。等电话挂断,她总觉得不对劲,于是折身回去,楼梯口只剩下两位跟门神一样的保安,没别的身影。
她觉得那声音耳熟,像是谭笳月。
“但我没听清,不确定是不是她。”钟漓很谨慎地补充,正因此,她进屋的时候,没直接喊薄津棠的名字,而是喊他一声“哥”。
“我怕她胡思乱想。”因为她和薄津棠的关系,确实是可以胡思乱想,继而歪打正着的。
“胡思乱想什么?”冷不丁插入一道声音,沈温让的声音很好认,夹带了点儿外文口音。
钟漓稍愣,一偏头,看到沈温让从一个房间出来,她的眼神稍微带了点儿古怪:“你怎么会在我哥的房间?”
“他这里比较好睡,我过来睡一觉。”沈温让的回答更令人难以捉摸了。
薄津棠声音凉凉地:“他睡客房,我睡主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