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犯病。”薄津棠声音不含任何温度。
姜绍白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,“什么事?”
薄津棠问:“你房间藏人了?”
姜绍白:“胡说八道什么,我一个人住。”
薄津棠:“灯怎么亮着?”
沉默几秒,姜绍白那边的喧嚣欢笑声渐渐消散,他说: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惊动其余人。”薄津棠哂笑,“毕竟可是大明星。”
姜绍白用两秒时间反应过来:“谭笳月?她进我房间干什么?”
薄津棠话不着调: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想色诱你。”
姜绍白破口大骂:“去你的。”
等了大概三分钟,姜绍白回来,远远看见薄津棠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,不让里面的人出来。
这艘邮轮是薄津棠名下的资产,总统套房大门设置了指纹锁和房卡两种解锁方式,姜绍白用指纹解锁,“你确定是她?”
“不太确定。”薄津棠眉梢轻扬,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门解锁,二人在里面搜了一圈,连个人影都没找到。
姜绍白纳闷:“是不是你老花眼看错了,这屋子里哪儿有人?”
客厅窗帘被拉到两侧墙角,看似褶皱均匀,但有一侧微微凸起,不仔细看,发现不了异样。
薄津棠安静地盯着一侧窗帘,姜绍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薄津棠瞟了他一眼,二人没出声,姜绍白走过去,猛地拉开窗帘。
——谭笳月整个人紧贴着墙,缩在墙角。
见被人发现,她也没露出半分惊慌无措的表情。
姜绍白冷嘲热讽:“谭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,前脚退婚,后脚就跑到我房间来?”
谭笳月还挺理直气壮的: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姜绍白:“不交代清楚,我报警了。”
谭笳月:“你报啊,你以什么名义报警?我一没偷而没抢的。”
她像个地痞流氓,在这儿耍无赖。
可她算错了一件事,这屋子里有个人,耍起无赖来,没人比得上他。
薄津棠眼皮子也不抬一下,打了个哈欠,看似很累,拖着懒倦的嗓慢慢悠悠地说:“联系媒体吧,我想网友们应该对这事儿挺感兴趣的。”
这话显然戳到了谭笳月的命门,她哭丧着脸,要哭不哭的表情:“薄津棠你有必要这样吗?”
薄津棠嗤笑了声:“我怎么样了?之前的事,我没和你计较,不代表我不记仇。”
谭笳月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利用他上热搜一事,但她更委屈了,悬泪欲泣地说:“你退婚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?薄津棠,这都是你欠我的。”
“你退婚的时候也没想过我家小白的感受呢。”
姜绍白好一会儿才发应过来他口中的“小白”是自己,有被恶心到,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他俩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,默契还是有的,姜绍白忍着恶心的冲动,说:“我也很难受,那不然我也偷偷摸摸跑你房间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谭笳月难堪到了极致,彻底维持不住表情,掠过他俩,径直朝门外走。
薄津棠的声音凉飕飕的,冷漠至极,像是和她下最后通牒,“以后遇到钟漓,绕着点儿走,否则就不是下跪那么简单了。”
谭笳月落荒而逃。
姜绍白抓耳挠腮,仍是不理解,“她跑我房间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无人接话。
姜绍白看向薄津棠,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海水到了夜晚漆黑幽暗,散漫寡淡的神色和无起伏的海面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