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绍白:“喂——”
“哦。”他说,“认识她的时候,她还叫程千姿。”
那时候钟漓还待在程家,还是程家的千金大小姐。
薄津棠和钟漓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大院。
是在暑假。
艳阳高照,蝉鸣声挂在枝头,叫嚣着延绵燥热的夏。空气滞闷潮湿,薄津棠约好和岑策打球,换了身篮球服,下楼的时候,被郭司令叫住。
郭司令:“去哪儿?”
薄津棠说:“和岑策打球去。”
郭司令:“你先别去。”
薄津棠:“怎么,找我有事儿?”
郭司令道:“我有个老朋友过来做客,他有个外孙女儿,你待会带着她一块儿去外面转转。”
一听是小姑娘,薄津棠不乐意了,“我和女的玩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“小姑娘长得漂亮,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吗,让她当你妹妹,不好吗?”
“别人家的姑娘和自家姑娘不一样的,外公,您别烦我。”他那张嘴连郭司令都管不住,没大没小的,“我走了。”
徒留郭司令在背后喊他,一声高过一声,也无济于事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
林荫道,阳光被切割成碎金,薄津棠和岑策碰面,往篮球场走去的时候,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轿车。
岑策抬起手肘,碰碰薄津棠,“外来车。”
薄津棠心不在焉地回眸,车后座的位置与他擦肩,视线捕捉到的,是车尾气。
大院里的车很好认,白底黑字,这辆车是普通常见的蓝底白字。
岑策:“找谁的?”
薄津棠:“你管他找谁的,反正不是找你的。”
到了球场,其余人也都到齐了,大家开始打球。
约莫过了一个小时,黄昏来临,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荼蘼天空,空气里飘荡着饭菜香,众人扯起衣服领口擦脸上的汗,约好吃完晚饭再进行下一场。
想到家里来客人,郭司令估计见到他就让他带着姑娘一块儿。
一个黄毛丫头。
薄津棠想到就烦,他问岑策:“我去你家吃饭?”
他俩去对方家蹭饭是常见的事,岑策没多想,应了:“行。”
去岑策家洗了个澡,吃完饭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,二人去了趟球场,结果发现满员了。岑策打了通电话,和姜绍白约着打游戏。薄津棠对电脑游戏不感兴趣,于是没和他俩一起,独自回家。
院子里停着那辆外来车,警卫员瞧见薄津棠,和他说:“司令和他朋友在书房下棋,你要过去吗?”
薄津棠神色淡得出奇,“我回屋洗澡,身上全是汗。”
夏天天热,在室外稍微站一会儿,就全身冒汗。
郭司令的书房在一楼,紧挨楼梯口,书房门没关,老爷子声如洪钟的话闯入薄津棠的耳里。
“一定要离婚?”
“嗯。”另一道声音有些陌生,应该是老爷子的朋友。
“千姿怎么办?”
“不清楚那边的意思,害怕要打官司。”
“打官司的话,我这边会替你联系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