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漓:“……”
郭司令:“……”
现在好了,郭司令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。
钟漓清清嗓,打破僵局:“先坐下吧,爷爷,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,估计也累了,要不先回屋休息一下?”
郭司令哼了声:“我不休息,漓漓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他骗你结婚的?结婚是人生大事,你怎么瞒着爷爷呢?”
“一时冲动。”钟漓说。
“你这也太冲动了,你才几岁,你看你哥,都一把年纪了还单着。谁逼你结婚了吗?没有吧,就算你一辈子都不结婚,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的,幸福和婚姻之间不是等于号的关系。”郭司令揉揉前额,胸肺间沉出抹浊气,“你擅作主张,记一过,你哥知情不报,也记一过。”
本来没沈温让的事,他非赶着记过:“爷爷我呢?我有什么过?”
郭司令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强抢民女,死罪,明天就斩首。”
沈温让惊恐:“不行的爷爷,我和漓漓结婚的时候说好了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
回应沈温让的,是一包纸巾,由郭司令那里为起点,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朝他的头砸。
沈温让没躲,任那包纸巾砸向自己的脑门,他更委屈了,“漓漓,我好疼。”
钟漓一言难尽。
沈温让小声道:“你现在是我老婆,演得像点儿。”
钟漓立马挤了个心疼的表情,“爷爷,您别欺负他了。”
沈温让:“老婆,幸好你心疼我。”
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,歪着脑袋朝钟漓的肩靠,要哭不哭的小娇夫模样。
郭司令简直没眼看,他实在想不通,钟漓到底怎么会喜欢上他的。
郭司令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“沈温让!”沈温让说,“爷爷,是温和谦让的温让。”
“我以为是瘟疫的瘟。”郭司令嘟囔着。
“爷爷。”钟漓喊他。
郭司令骂骂咧咧,“知道了知道了,温和谦让,我去睡个觉,你留下来,等漓漓她哥哥回来,我们一起吃晚饭。”
沈温让咧嘴笑:“谢谢爷爷,好的爷爷,爷爷午安。”
郭司令离开后,钟漓催沈温让:“你也走吧。”
沈温让:“我还要吃晚饭。”
钟漓说:“吃什么晚饭?我给你下毒,毒哑你。”瞎说什么同生共死……
“你爷爷要是醒来没看到我,他会失望的。”
“不会,我会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”钟漓推搡着他,“当我求你了,快走吧。”
沈温让没再多纠缠,温和地笑笑:“看来你今天是不需要我了,不过没事,漓漓,有事给我打电话,不管我在干什么,都会过来帮忙,随叫随到。”
送走沈温让,钟漓回了屋,她在这里有个单独的房间,房间不算大,布置得很温馨。
钟漓在这边住的时间很少,房间倒是一直都有打扫,没有灰尘,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在机场离开时,薄津棠的那双眼。
室外雪花纷飞,天色一点点变暗,深黑色的夜空仿佛也将她的情绪吞噬。
钟漓的心里空荡荡的,亟待填满。
她隐隐约约觉得隐瞒和薄津棠结婚一事不好,不如趁早坦白了。
可是她害怕郭司令反对。
自从她外公离世后,所有的亲戚看她的眼神只有怜悯,怜悯之余,再无其他。保姆问了一圈,没一个亲戚愿意收留她,唯有郭司令,千里迢迢地派人接她回北城。
在钟漓的心里,郭司令是类似于她外公的存在。
她还怕郭司令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高血压或者心脏病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