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人……”陶煜见了,不禁心疼,连忙出声叫住了他。
陆逐川雷霆般回鞘,剑气的啸声还残留在空气中,带起微弱的震荡。他人已经侧过身来,一双好看的凤眼看不出一丝情绪:
“陶公子。”
陶煜关切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陆逐川往下望了望浸血的衣衫:“不打紧。”
“……”陶煜欲言又止。他其实是想问问陆逐川关于慕晚舟的情况,但他跟陆逐川不熟,觉得不便开口,只好陷入了沉默。
但是陆逐川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,直接开口道:
“他昨晚与皇帝成婚了。”
“!!”陶煜震惊极了,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头一棒,几乎击晕过去。
“成……婚?”他怔怔的呢喃道,“不会……不会是入了后宫……”
“没,”陆逐川淡淡瞥他一眼,“是二人私定终生。”
陶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眉心却又微微揪紧了。
“如此说来,圣上是动了真心了……”他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轻轻道,“那晚舟,他该、该如何是好?……”
陆逐川听了他的话,眼中陡然凝起一股凌厉。
“你都知道?”他嗓音中带了一丝杀意。
陶煜却并未被他周身的杀气吓到,微微叹道:“陆大人不必如此提防,我只知道,晚舟心里没有圣上,所以,为他感到难过。”
陆逐川眸中的神色有所缓和,沉默许久道:“他既告诉你,想必是信得过你,我不该动怒,抱歉。”
陶煜摇摇头,焦灼的立在原地,也不知心中有什么在百转千回,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陆逐川的衣襟。
“陆大人,”他冲动的开口,“不如你带晚舟离开!晚舟他、他……他的那道光已经没有了,难道还要永远留在无边的黑暗里吗?你能救他的,你一定能的,对不对?!你是天下本事最大、武功最高的人……”
陆逐川望着他一脸的依赖和信任,默默的叹了口气。
“不……不行吗?”陶煜黯然问道。
“不行,”陆逐川果断的摇头,“他心里也没有我。”
·
陆逐川造访承掖殿时,已是黄昏时分。昨夜萧骆北精心布置的梅花,在这阳春四月的气温下,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,但层层叠叠洒落的花瓣依旧好看,踏上去会发出去极为轻微的扑簌声。
陆逐川一向喜爱梅花,他总觉得慕晚舟与梅花很像,可以清丽,也可以香艳,明明淡雅娇弱,却蕴含着那么馥郁的香气,让人惊叹和臣服于那执着的生命力和魔幻般的魅力。
慕晚舟散乱的披着大红的喜服,坐在院中,眯眼欣赏太阳缓缓西沉。见到陆逐川进来,他温柔的笑了一笑:“逐川。”
“他呢?”陆逐川早已感觉到萧骆北不在殿内。
“阿北去准备与我一同出游江南的事了。”慕晚舟随手挑了一段柳枝,在院中的水塘上抚来抚去玩耍着,“对了,你到时候也一起去。”
“出游江南?”陆逐川怔住了,“所以,你是打算……?”
“对,”慕晚舟眸中尽是满足和期许,“时机到了,我们速战速决。”
陆逐川久久没回话。慕晚舟瞧了他一眼,很是意外:“你不开心?之前你不是一直催我来着?”
陆逐川道:“你真的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……对他便没有一丝眷恋?”
慕晚舟忍不住笑出声来,清瘦的肩头随之微微抖动。
“逐川,”他站起身来,突然贴近了陆逐川,白皙的手指挑上他下巴,“你在试探我?怕我爱上他?还是你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