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港岛,空气里裹挟著维多利亚港咸湿的海风,也藏著暗涌的机遇。
秦寿和孟映芝的日子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日程表,从中环的律师行到会计师事务所,再到註册处的玻璃窗后,处处都留著两人的足跡。
孟映芝挑的是港岛名头最响的何世昌律师行,牵头的大状何先生是处理商业併购的老手,捏著金丝眼镜听完孟映芝对“蓝海投资”的架构规划,指尖敲了敲桌面:
“孟小姐,你这股权设计堪称滴水不漏,只是匿名股东的代持协议,需要再补三份公证文件,避免日后產生权属纠纷。”
孟映芝頷首,从手袋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补充材料:
“何大状,这些我们已经备妥,麻烦你加急处理。”
一旁的秦寿捧著咖啡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每一句专业术语都听得分明,偶尔插话问一句“代持人的资质审查是否包含背景调查”,精准得让何大状都侧目,这位年轻的幕后老板,远比看上去的更懂行。
会计师事务所里,秦寿对著资產负债表的草稿逐行核对,连小数点后两位的误差都揪了出来。
负责做帐的陈会计师擦著汗:
“秦先生,这只是初稿,后续会修正的。”
秦寿放下钢笔,指尖点在报表上:
“陈生,做金融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,现在的小误差,將来可能就是大窟窿。”
孟映芝在一旁打圆场,递过新的茶点:
“陈会计师辛苦,我们也是希望一步到位,免得反覆折腾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既守住了严谨的底线,又不至於让合作方难堪。
忙到深夜回家,秦寿刚推开別墅大门,就撞见甘心言叉著腰站在玄关,杏眼圆睁。
她刚从法国飞回来,行李箱还靠在墙边,目光却死死盯著客房门口鞋柜上的几双女式鞋子!”
“秦寿,你什么意思?”
甘心言的声音带著火,高跟鞋蹬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质问:
“我才走几天,你就把其他女人领回家了?
现在的甘心言是一肚子火!
你玩女人就算了!
关键是你还带回来!
你带回来就带回来吧!
关键是你让她睡我的床,要不是她刚刚在床上找到几根不属於自己的头髮,是不是秦寿就打算一直瞒著自己!
“心言,你先消消气,我和你聊聊!”
孟映芝先秦寿一步,拉著甘心言走到露台,海风卷著夜色漫进来,两人低语了足足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