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说完,就打开门离开。
……
靠山屯离公社不算远,有五里地。
但现在大雪,雪路难行,比平时要费时间不少。
陈锋背著那个破布兜子,路上偶尔能遇见几个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村民。
“那是陈家那个二流子?”
“好像是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没看见他跟赖三那一伙混啊。”
“听二赖子说,这小子被退婚就去赌了,还欠了五十块钱高利贷,正愁得要卖妹妹呢。”
村民们的窃窃私语顺著风飘进陈锋的耳朵。
他面色如常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名声这东西是自己作践没的,也是靠本事挣回来的。
现在的他没空去辩解,只能用事实打脸。
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到了公社收购站,
最显眼的建筑就是那三间红砖大瓦房。
公社收购站旁边掛著土特產收购站的木牌子。
推开厚重的棉门帘,一股混合著煤油,咸菜,旱菸和皮革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里生著一个巨大的铁炉子,烟筒通向屋外,烧得正旺。
柜檯后面,一个带著套袖,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扒拉著算盘。
这是收购站的老孙头,出了名的眼毒,嘴损,压价狠。
“孙叔,忙著呢?”陈锋走过去,把布兜子往柜檯上一放。
老孙头抬起眼皮,从老花镜上方看了陈锋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:
“哟,这不是陈家大小子吗?咋的,家里最后那只不下蛋的鸡也让你逮来卖了换酒钱?”
陈锋没恼,只是淡淡一笑:“孙叔,这回您可看走眼了。我是来卖皮子的。”
说著,从兜里掏出那张撑好的兔皮,轻轻放在柜檯上。
老孙头漫不经心地伸出手,刚摸到皮毛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这皮子入手顺滑,绒毛丰厚,
最关键的是,处理得太乾净了。
皮板上一点多余的油脂和残肉都没有,乾爽透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