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了。”陈锋暗道。
只要人没事,剩下的就是钱的问题。
夜深了,妹妹们挤在一个被窝里睡熟了,嘴角还掛著满足的笑意。
陈锋睡不著。
轻手轻脚地来到外屋地,点上一盏煤油灯。
五十块钱的巨债,还剩两天。
如果不还,王媒婆和那个邻村瘸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二赖子那种泼皮更会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。
必须在两天內,凑够这笔钱,而且要凑得光明正大,让人挑不出理来。
陈锋从墙角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头箱子。
那是老爹留下的百宝箱。
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堆看著破烂却实用的工具。
里面有冲子,顶针,天平秤还有几个黄铜做的弹壳。
这年头的猎枪子弹,基本都是自己復装的。
成品子弹贵,一般人打不起。
买散装的火药,铁砂和底火,回收旧铜壳自己装,成本能省下一半。
陈锋拿出白天从老孙头那买来的报纸包,摊开。
黑火药,铁砂,底火。
这就是猎人的全部家当。
他拿起一枚铜弹壳,先用顶针把屁股后面打过的废底火顶掉,然后把新的底火小心翼翼地压进去。
这一步得稳,手不能抖。
否则底火容易变形甚至走火。
接著是装药。
陈锋用天平秤量了4克黑火药。
这个量是有讲究的。
这把老式撅把子有些年头了,膛线磨损,枪管钢口也疲劳了。
装多了容易炸膛,装少了打不远,杀伤力不够。
4克,
是这把枪的极限安全值。
倒进火药,陈锋用一根筷子削成的压弹棍,剪了一块报纸团成团塞进去,用力压实。
这一步叫坐底,必须压得实实的,
火药燃烧时的爆发力才能完全释放出来。
然后是装弹丸。
陈锋看著那一包铁砂,那是3號铁砂。
这种砂子颗粒適中,打兔子,野鸡是一把好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