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孤狼並没有急著吃掉那只幼犬,而是在玩弄它,
就像猫捉老鼠一样。
刚才自己的枪声打断了它的雅兴,甚至可能让它觉得自己抢了它的“领地”。
此时,那只独眼青狼动了。
它並没有像疯狗一样直接扑下来,而是以后腿为轴,极其轻盈地在岩石间跳跃,每一次落点都悄无声息。
它在利用地形,试图绕到陈锋的侧后方,那是它的攻击盲区。
“想包抄我?”
陈锋冷笑一声,迅速將那只死狐狸扔在一边,腾出双手。
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,任何一点累赘都可能致命。
陈锋背靠著一块巨大的花岗岩,这样至少保证了后背的安全。
手里那把撅把子猎枪,此时显得有些单薄。
单发装填,意味著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如果一枪打不死,在他换弹的这几秒钟空档期,
足够这只老狼撕碎喉咙三次。
得把它引下来,引到平地上。
陈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伸手从腰间摸出侵刀,反手握在左手,右手持枪。
那只独眼青狼似乎察觉到了陈锋的意图,它停在了五十米外的一块石头后面,只露出半个脑袋,
那只独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芒。
它在等。
等陈锋露出破绽,
或者等陈锋转身逃跑。
【山河墨卷】中,那条青黑色的墨线正在缓慢地向右侧移动。
“想偷袭?”
陈锋假装没看见,依然盯著它原来的位置,身体却在微调,枪口隱蔽地指向了右侧的一丛枯草。
那里是狼唯一的必经之路。
突然,一阵山风颳过,捲起一片雪粉,视线瞬间变得模糊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那道青黑色的影子动了。
快,
太快了。
借著风雪的掩护,那头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直扑陈锋的咽喉。
陈锋甚至能闻到它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三十米,
二十米,
在这个距离,猎枪根本不需要瞄准镜,全凭手感和本能。
陈锋没有开枪,他在赌。
对。
是在赌。
赌这只老狼的惯性,赌它的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