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。
陈锋一愣,隨即心中一酸。
这该死的世道,把原本温柔的大妹都逼成了这样。
“不用那个,等著哥拿钱回来。”
……
公社收购站。
今天恰逢大集,虽然天冷,但来往的人不少。
老孙头的柜檯前围著几个老猎户,正为了几张兔皮的等级爭得面红耳赤。
“老孙头,你这就有点黑了吧?我这可是冬板,给五毛?”一个穿著羊皮袄的大汉不满地嚷嚷。
“冬板咋了,你看看你那枪眼打得跟筛子似的,回去做鞋垫都漏风,四毛,爱卖不卖!”老孙头推了推眼镜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陈锋挤进人群,把布兜子往柜檯上一放。
“孙叔,忙著呢?”
老孙头一抬头,看见是陈锋,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前天那张完美的兔皮和那手处理药材的绝活,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。
“哟,陈家小子来了?今儿个又有啥好货?”
周围的猎户们也都看了过来,有人认出了陈锋,窃窃私语。
“这不就是昨天打死狼那个陈锋吗?”
“真的假的,就这小身板?”
没理会周围的议论,陈锋先把那张狼皮掏了出来。
“孙叔,昨天运气好,碰上一只孤狼。皮子不太好您看著给个价。”
老孙头接过狼皮,抖开一看,眉头微皱,又舒展开。
“是个大傢伙。可惜胸口这块烂得厉害。不过这狼毛厚实,做个车垫子是好东西。”说著,伸手去拨弄了一下算盘,
“狼皮给你八块。另外公社有规定,打狼是除害,有一笔奖金,是五块,一共十三。”
十三块。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可是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。
但陈锋面色平静,这点钱还不够。
“孙叔,狼皮是小头,您再看看这个。”
陈锋把手伸进兜子最底下,缓缓掏出了那团火红。